别来春半,触目愁肠断。砌下落梅如雪乱,拂了一身还满。雁来音信无凭,路遥归梦难成。离恨恰如春草,更行更远还生。
景断肠。当初那愁乱的景象一一深刻的印在脑海中。想要抹去时,却发现那抹情绪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
瞿铭千辛万苦地将赵静雨送回病房后,疲惫地坐在办公室的座椅上。同行的医生过来询问,他摇头说没事。
其实颜舒情撞见过很多次他泡妞的场景,只是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失态过。她是以为自己对病患的温柔不是出于医者之心而是动了真心了么?
窗外的yAn光透过百叶窗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有些刺眼,有些热也有些烦躁。他伸手挡了挡。
他想起那个清晨,有很好闻的薰衣草香。他从花园嬉戏,想要采几束新鲜的薰衣草绑成花束送给母亲。那几天父亲总是和母亲吵架。若是他能将这么好看又好闻的薰衣草花送给母亲,母亲一定能消气的。
然而当他捧着花束回来的时候,看见母亲一身出行的打扮,站在大厅中,身边放着行李箱,递给他父亲一张纸。
他母亲说:“签了吧。”
父亲始终不言,也不动手。母亲静默了一会儿,然后转身拉起行李同样一语不发毫不犹豫地走出瞿家大门。
“妈妈!”瞿母看见站在门外的他,不顾他的呼唤地丝毫没有停下离去的脚步。
“妈妈!”他哭喊着想去追,可是小小的身子被管家抱住。无论他在管家的怀里怎么努力地挣扎,也够不着母亲的衣角,眼睁睁的看着母亲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直至消失。事情过去了那么多年,那么多年里他日思夜想,母亲却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从来没有怪过母亲的狠心,也不知道当年发生了什么。他没有问,父亲也没有说。父子俩默契地没再去揭开当年那道伤痕。
瞿铭闭上眼。这么多年来他一直在想,若是那一刻他追上了母亲,哭着求母亲留下来。他的母亲会不会回头看他一眼,会不会因为舍不得他而留下来。然而没有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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