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着居家的便服,五官明朗清秀;周身气质既有长期锻炼所至的坚韧,亦有作为刚刚离开高校不久的毕业生仍未褪去的学生意气。
他一直走到她床前,神情略带忧虑地弯腰试了试她额头,片刻后松了口气。
“退烧了。想吃点什么吗?”
她摇了摇头。“……又做了噩梦。”
闻言他收回手,耐心地坐到床边,“什么噩梦?”
“没什么。”她在浑噩间觉得思绪像分割成两半,一半迷茫的自己听到另一半的自己发出仿佛并不遵从自身意愿的声音:“大概是戒断药物的并发症之一吧。”
【‘药物’。】
在说出这个词时,头脑微妙地陷入了更深的混沌;在这样无法思考的情况下,她又听到自己问他:“我已经戒除安眠药多久了?”
“快八个月了。生理上应该不会再有依赖,唯一要解决的是心理依赖而已。”他沉声说着,抬起手拨开她额际汗Sh的头发。
“放轻松,凛。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凛。】
她因为这个称呼而出神,眼角余光越过他肩头看到了床头柜上的静置的玻璃手串。手串上每一只玻璃珠内都有一只嬉戏的海豚,在灯光下呈现出剔透的海蓝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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