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胤从云水间出来,天开始蒙蒙亮,马车早规矩的候在门口,马夫许是连夜守着实在困得难受,索X埋头蜷缩着打着盹。
重染娇俏地喝了声:“公子到了。”
那马夫吓得不轻,踉跄着跟过来,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跟那靠脸唱戏的似,重染捂着嘴娇笑起来,手上的丝巾一个不留意就飞了出去。
正好飞在上官胤的肩头,这也真是称了她的心,如了她的意,连老天都眷顾她几分。
重染一阵咯咯娇笑,直叫那平静如镜面般的湖水都荡起圈圈羞赧的波纹,扭着细如杨柳一般的腰肢来到他身前,宽大的流云水袖亦如风浪一般涌动着,她仰起脸来望着上官胤那双深邃如黑夜般的眸子:“楼花棺是我跪拜过天地的姐妹,她白帝城中没有亲人,也没有朋友,你若是敢伤了她半分,我绝不轻饶你。”
“重染姑娘,倘若我真要动她,你绝不是我的对手。”上官胤面sE疲惫,不过JiNg神好不错,“不过,你大可不必担心。”
重染从他肩头拈走丝巾,转身迈开几步,回眸嫣然一笑道:“莫非公子不近nVsE?”
他笑,淡淡地,如若那初秋的风不着痕迹般的一现即隐。
待她回头进云水间,宁儿正提着一盏幽暗的绢灯在前面引路,还未敞亮的天,整条悠长的甬道还是黑漆漆的,楼花棺一头墨发未绾未系的披散开,光滑顺垂如上等的丝缎。
院里岸上的蓼花苇叶、池内的翠荇香菱,也都觉摇摇落落,似有不舍之态。
楼花棺眉间轻舒,琉璃般的黑眸悠悠转动一下,微笑道:“这院子你若是喜欢便留着用,若是不喜欢就直接转卖掉吧!”
“花棺,你这趟白帝之旅当真是不回来了吗?”
“也许吧!”
重染胭脂厚抹的俏脸上几分鄙夷、几分哀怨、几分留恋,转涕为笑时,隐隐间流露出几分nV子难得的俏勇来,“知你者莫过我狄重染,你不就是想着与你的相如哥哥重逢吗!你那点心思我懂。”她唇边挂着的那抹微笑,没有丝毫笑意。
“我和他之间……”
楼花棺上前一步,语气无奈的刚说出几个字,就被重染坚决的驳了回去,“你和他之间的Ai恨纠葛我这个旁观者最清楚,天下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更何况他是……那么显贵的身份,你认为你回到他的身边就能够与他长相厮守吗?”
“就算不能长相厮守,至少能见到他。”
楼花棺心里做何打算她全然不管不顾,她只知道楼花棺是她的好姐妹,跪拜过天地的,至少不希望她受伤,不希望她再踏入那云谲波诡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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