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清冷,漫天星斗下,几只绿光莹莹的萤火虫堆积在小木舟的顶棚上,小木舟随着湖中的水波微微摇摆着,四周静祥得能听见木舟里的沉重呼x1声。
随着一声“将军,你输了。”,男子玉指上夹着的黑子尘埃落定在棋盘上。
段相珏凝视着自己被围堵得无路可退的白子,淡淡说:“皇上的棋艺真是进步飞快,看来相珏已经不是您的对手了。”
“相珏,在道义上你还是朕的长兄,自古以来长兄如父,在朝政上你应该助朕臂力才是。”
木舟微微摇摆得厉害起来,顶棚上的萤火虫慢慢散去。
段相如望着那越飞越高的绿光,它们飞过湖面,飞过草地,他紧抿着唇起身,孤直的身影,冷峻华贵。
仅留下的唯一一只萤火虫出乎意料地落在他的指尖,一瞬后又翩翩飞走,他目送着它慢慢远去,直到那抹绿光彻底消失在茫茫夜sE中,他的唇角带起了一丝轻笑,“这个皇位束缚了朕十年,因为它,朕不能随心所yu去做自己的事,不能守护自己最重要的人,还成了她一生的罪人。因为朕,父皇灭了长公主姑姑满门,因为朕,母后身为后g0ng三千之主竟葬身在枯井中,因为朕,父皇下令废了你的双腿,朕不幸成了这你们的罪人,还如何来拯救这大北狄的百姓?”
段相珏平放在膝上的双手收拢成拳,眼脸微微垂着,良久无语,半晌后方才道:“如果皇上信任,相珏倒是有个办法能永久的安定席候这块心病,只是……”
“只是什么?快说。”
“孟将军的小nV儿孟文君才貌双全,有勇有谋,论智谋,与一般的谋士相b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后g0ng正缺这样的能手不是?”潜意思就是希望段相如能将孟文君封后,来稳住席候权倾朝野的气焰。
“孟玑在朝堂的势力已经能与席琼平起平坐了,你让朕立孟文君为后,这不是引狼入室吗?”段相如的目光坚定,如铁铸般分毫不动,“朕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守在凉亭上巡视的段莫年察觉到木舟中紧张的气氛,袖子一拂就想冲过去,一道红影如离箭之弦般飞S在段莫年身前,离歌张开双臂挡住她的去向。
“走开。”
“莫年姑娘,皇上和王爷不会有事的,也许他们正在谈什么事,你贸然去打扰,若是惹得皇上不高兴,那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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