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从偃yAn城沿途走了十二余日,至郡州才算到达总路程的三分之二,剩余的三分之一过的是水路,沿着郡州都江游上近六日,便可一览白帝城那富丽的城墙,进了白帝城,九五之尊居住的皇g0ng也就近在眼前了。
一路从郡州游向白帝城外,楼花棺的耳朵基本上被穆之与白莞瓜分了,穆之是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年龄与楼花棺也相差不上下,喜得一身武艺,自认为男子便要以习武为要事,没完没了的为楼花棺指点武功应战,渐至于兵法战略。上了岸白莞又将她揽过来,向她讨教经济政论之学,耳朵不受摧残倒说得口g舌燥,几乎无半日闲余。
听多了白莞觉得腻歪,便缠着楼花棺给她讲些奇闻怪事,从西域奇香讲到北狄巧工,从波澜壮阔的海洋讲到冰天雪地的雪窟,从塞外大草原讲到孤烟大漠。楼花棺的故事是白棺从未触及过的世界,在书里看见过的,在梦里梦见过的,却从未真实T验过,于她而言那是神奇如另一个世界。
直到远远瞧见那京华烟柳,几人才后知后觉的发现漫漫长路竟过得如此悠忽短暂。
“真美。”白莞心中感慨,不禁冲口而出,“我还以为自己回不来了呢?”
“尽瞎说,这不是好端端的吗?”穆之敲敲她绾着秀髻的头。
白莞讪讪道:“我这不是害怕吗?”
他俩一边伴着嘴一边忙着搬行李,楼花棺似乎没在听,白莞与穆之也没太在意,只当是楼花棺初来白帝城正在为帝都的繁华着迷。
楼花棺的眸间深邃起来,微微仰着头,目光深远的盯着白帝城那巍峨坚实的南面正门,神情彷如冰冻般没有半丝波乱,唯有那额前散落下来的几缕发丝被风吹乱,苍白如纸的面孔被覆上几丝,整个人更显病态怏怏,透出一GU深深的哀凉与沧桑。
“楼公子,你没事吧!”席清芙靠过来亲切的问上一句。
“白帝城,北狄的帝都……”楼花棺毫无颜sE的唇绽开了一抹浅笑。
席清芙听得微微怔愣,问道:“楼公子这般见多识广,难道从未来过白帝城?”
“有些印象,曾受教于穆长歌先生,他沉冤得雪那日我曾来此接他回案州,一面之缘后便从未来过这繁华帝都。”楼花棺幽幽长叹,微微合了合眼,似将要满目珠华当成过眼云烟,“今日若是先师在世,他定当为这帝都Y诗一曲。”
提到穆长歌的名字时,寒风与穆之神情瞬间肃穆。
当年穆长歌以病骨支离,跋山涉水来到白帝城中,千万条大大小小的陈年冤案得以公布天下,还冤者清白,却还是抵不过那病魔的厉害,夹杂着病痛与不甘离去。
一路来上官胤都在思索楼花棺的事,想她一介病弱nV子,琴技竟能练到那般境界,百思不得其解,其中定大有渊源,居然是花间策之首穆长歌手下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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