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说些什么,想朝着无垠的天空长长地嘶吼一声,可是喉咙像被千百根刺卡住了一样,他痛得出不了声。
不止是喉咙,还有心脏、全身的每个角落,都像被人活生生地切开了一样痛得无以复加。
见战熠阳这种反应,陈浩然意外之下愣了愣,接着安慰似的拍了拍战熠阳的肩膀,“她还在里面,去看她最后一眼吧。”
战熠阳走进咖啡厅,步伐像拖着千百斤重的石头一样沉重且缓慢,看见亦琳从吧台的房间走出來,见到他,也是一愣。
战亦琳当然要愣,她和陈浩然一样,都沒见过这样的战熠阳,双目无神,失魂落魄的像是一具沒有魂魄的躯壳。等他走近的时候,她想跟他说句话,可是他却根本沒听见她叫他一样,把她推到一边,走进了吧台的房间……
房间内的空气里飘散着咖啡的醇香味,极其诱人。
在这一室的香气里,许荣荣安然坐在沙发上,抱着一个抱枕,下巴搁在抱枕上,目光里尽是受过惊吓后的茫然呆滞,一副还沒反应过來发生了什么的样子。
刚才,她正在打理咖啡厅里的花花草草,一切都是一派安适的模样,可她沒想到,战亦琳会突然从外面冲进來,边喊着:“大嫂,趴下來!”
她还沒反应过來发生了什么事,战亦琳为什么这么慌慌张张,忽然就听见了“砰”的一声,意识到是枪的时候,人已经被战亦琳带着卧倒在地上,子弹从她的头顶上呼啸着飞过去,打中了一个花盆,又是“嘭”的一声,花盆四分五裂,落在地上,和地面一起敲击出清脆的声响。
死神,又一次和她擦肩而过。
如果她说不害怕,那是绝对的谎话。
所以,她到现在都还反应不过來。
直到,她听见了比正常的呼吸还要显得粗重的呼吸声,下意识地回头看过去,愣了愣,“熠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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