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人失血过多,叫手术室准备好输血。”主治医生紧皱着眉头,看向战熠yAn,“战少将,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战熠yAn好像什么都没有听见一样,呆呆地看着许荣荣。
主治医生叹了口气,她明白这有多令人难以接受。可是战熠yAn现在的样子,倒是出乎她的意料,他现在看起来完全不像那个传说中冷血果断,骁勇善战的少将,他只是一个……痛失了孩子的男人,跟每个普通的男人一样。
病房的每一缕空气都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yAn光照进来,那味道似乎又浓了一些。
战熠yAn坐在病床前,依然没有放开许荣荣的手。
他时常牵许荣荣的手,可是没有任何一次,她的手冰成这样,好像刚从冰库走出来一样,冰得没有生命象征。
从手术室出来后,许荣荣的脸sE又苍白了几分,白得几乎透明,白得脆弱,好像只要碰一下她就会碎,碎得像他的心脏。
此前战熠yAn一直不知道什么叫残忍,直到听见那句话。
——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大人受过太多撞击,孩子……保不住了。
那一刻,无数的画面从他的眼前掠过去。
他看见许荣荣撞上y物,看见她无助地倒在地上,听见她绝望地哀求着的声音。
要经历多少次残忍的撞击,她才能浑身是血,才能陷入昏厥?
而那个时候,他居然还没有赶到,他居然救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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