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博叔,”公子忽然一笑,似乎有些不屑地道:“我知道你是老爷子倚重的人,此次前来眠山,我也只不过是个幌子,真正主事的还是你。不过这样正巧我也乐得清闲,你放心,我只不过想见识见识天下英雄罢了,有您老坐镇在此,又有什么可担心的呢?”
“不敢。”那博叔淡淡吐出两字,脸上波澜不惊,这才转身离去,露出了身后的两人。
听了这几句话,明眼人都知这两人只见有所矛盾,这一下面对那公子,秀儿不禁觉得有些尴尬起来,可偷眼一瞧谢青yAn,他却根压根就什么也没听见似的,面上浮起笑容殷勤问好,一丝异sE也无。只听他大方道:“得兄台相请,我两人不胜荣幸。在下谢青yAn,同师妹曹梦秀,还不知这位兄台尊号是?”
那公子给外人看到他们内中不和,本来也有些尴尬,这一下见谢青yAn丝毫不见怪,心里对他们又有了几分好感,微笑道:“不敢,小姓公孙,单字为yAn。此回还是初次出门见识天下,结果甫临此地便见到二位大显身手……”他还在说着,却看见两人脸上忽地异sE大现,谢青yAn还好些,秀儿却早已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就算把家传的火灵金丹整瓶塞下去也没问题。公孙yAn不禁听了下来,m0了m0自己的脸颊愣道:“有什么不对么?”
“你就是公孙yAn?公孙世家公孙yAn?传说的应劫三少之首那个公孙yAn?”秀儿抢先开口,一连串问题已经抛了出来。
公孙yAn听了这话,才明白两人为什么惊异,却有些腼腆答道:“正是在下。想不到这个什么名头传的这么快、这么远,老祖宗说虚名累人,嘿,看来果然不假。”
谢青yAn看着眼前这位公子,方面大耳,虎背熊腰,身着华丽锦袍,人却无一丝骄矜之气,只让人觉得平易近人,心中不由便赞了三分,暗道这b自己那“师兄”沈开玉可强了不知多少倍去,不由得已生出了结交之心。可不想公孙yAn接着一句,却险些让他说不出话来。公孙yAn道:“方才在那边见到两位御剑之术,剑气正大,变化多端,必为正道名门,却不知道谢曹二位道友出身何派,可否说来一听?”
“这……”两人顿时迟疑起来,他们自觉着碧落剑派已是蒙羞之名,哪有脸再提起?谢青yAn摇了摇头,叹气道:“师门多行不义,几乎无脸再提。公孙兄既然问起,实不相瞒,我二人乃是碧落剑派门下。”说罢双眉微皱,面上已是颇有愧sE。
“哦?”公孙yAn听来,却没有他们想像中的鄙夷之sE,而只是微露笑容,欣然道:“在下虽见识短浅,从来一味坐井观天,却也曾听闻碧落派最近依附云g0ng,力压北溟剑派,如今俨然已是剑盟之首。两位虽出碧落,听话语却似对碧落有所非议,不知却是为何?”
谢青yAn惊讶于他不轻视自己,暗道难道他真的什么也不清楚,抑或是本身也是个蛇蝎之辈?嘴上说道:“这个,却是说来话长了……”
“不急!”公孙yAn笑道,“才到此间不久,没有招待之处,两位便在此处略坐,作促膝一谈如何?”说着挥手示意,便见随身侍者躬腰走上前来。
那侍者上前往袖内一掏,便掏出张锦垫来,将旁边石头扫了扫铺了上去,片刻之间弄好三处,却权当作三处座位了。公孙yAn笑着示意,当先坐了上去,谢曹二人也不推辞,便也坐在了旁边。公孙yAn又命上茶,却见另一侍者随手掏向袖内,出来时便已是端了一杯香茗,尚有热气飞腾,分明是才泡好不久,上前敬上。二人修行日久,自然识得法术,却知这绝不是幻术,而是道家挪移之法,那分明就是在别处弄好的茶再隔空取了过来的。两人有些惊讶随便一个小厮也有这等本领,心中对公孙世家的实力不禁又高估了一些。
三人坐定品茶,放开谈去,良久之后,诸多事情才一一说明。只听公孙yAn道:“久闻碧落七子里暴雨剑紫虚最是仁厚长者,如今却被紫修等人架空,已少见于江湖了;还有晴雪剑陆前辈,不见天日十余年,原来还有这等隐秘。想不到两位竟是他们的高足,在下实在失敬。幸好方才记得先父教导,未曾仅以出身相貌评人,否则若得罪了你们,可不就是冤枉好人了!”说完望向两人,三人目光相碰,都禁不住会心一笑,爽朗的笑声顿时飞跃了起来。笑完之后,公孙yAn又道:“本来那西边数处峰头,便已都是云g0ng的势力范围了,想必碧落派不久也便会到来,或许就会在那边安营。你们这样偷跑出来,无事就莫要往那边去了吧。”
“势力范围?”谢青yAn皱眉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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