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绿sE的山脉蜿蜒曲折,拱卫着安城,这里是大夏的荣耀所在,巨大的g0ng殿和宽广的园林群以及鳞次栉b的屋顶共同组成了这个喧嚣的都城,当然,还有各种各样的人往来其间,方正的街道笔直穿过了安城,青石板铺就的大街上一辆辆马车驶过,行人脚踩着这片土地,眼望着那一方山水,多少都会感慨大夏的富庶,特别是北秦和西域来的商旅,更是将安城作为了他们第二个故乡。品书网(..)
安城城东的五里亭,送客的宴会已经结束,一个年轻的读书人检点好行装,向同伴挥手告别后上了马车。
这是一辆十分简陋的马车,马车上原本的漆sE已经脱落了许多,马车前也有许多明显的破损处,牵车的老马磨磨蹭蹭,一个时辰也走不了多远的路,老马是黑sE皮毛,脖子边鬃毛的地方被火烧去了一块,露出了黑sE的皮,虽然马鞭不停挥在它的身上,但它的步伐依旧没什么变化,慢慢腾腾,走一段路还要停下来嗅路边的野草。
老车夫有些无奈地回头喊道:“这马拉了十来年的车,也是到动不了的时候了,公子,到了驿站便去买一匹马吧?”
读书人自然是一副读书人的装扮,头上戴着方巾,面白无须,眼睛炯炯有神,穿着普通的青sE长衫,把头从车厢里探出来,看了一眼拉车的老马,又看了一眼老车夫,笑道:“算了吧,慢些就慢些,这马跟着我走了好几年,就这么换掉,还真有些舍不得!”
老车夫穿着灰sE短衫,腰上直接绑了一根草绳,手上则抓着一根长长的鞭子,实在受不了前头老马折腾的时候便狠狠往下一挥,听见读书人的话,将马鞭收在了腰间才又转过头:“那就依公子的意思,不过我们一路往东走,还有二十多里才会到一个集镇,现在的速度走到那儿的时候,大概快要天黑了!”
“无妨!”读书人无所谓地摇了摇头,“反正出门游学,多走走,看看一路上的大好河山,也是不错的!”
大夏秉承古风,读书人之间盛行游学之风,拜访各地的名人儒士,名山大川,既可以增长见识,又可以结交许多良师益友。因此大多数读书人在还未到弱冠之年时会出门游学一次,然后在弱冠之后再游学一次,不过更多的士子选择的是北疆或者安城,仕途上失意的人希望可以借此找到进身官阶的机会,因此这几年来,大夏的读书人分裂越来越严重,一部分站在朝廷的一方,指责尾大不掉的各个节度使拥兵自重,另一部分则是站在节度使一方指责朝廷J臣当道,一片乌烟瘴气。
此刻坐在马车里的年轻人自然也是其中之一。
读书人索X将车帘撩起,绑在一旁的钩环上,背靠着车厢右壁,看着不断往后退去的风景,苍翠的古树和低矮的灌木丛里不断晃过几只黑sE小鸟的影子,晚蝉的鸣叫声使人忧愁,三三两两,零零落落。
“公子这是第二次来安城了,难道还没有找到要找的人吗?”继续走着,老车夫忽然问道。
读书人伸手拍了拍额头,感慨道:“以往听那些士子们互相攻讦朝政,还不觉得什么,但两次进京,才发现事实远b我想的复杂啊!就b如说几年前已经致仕修养的老丞相,现在对朝廷的影响力,只怕也远远超过了新任丞相王博彦大人,可见朝廷虽然依旧安稳,却少一个足够分量的人出来主持局面,近乎沦为了两位皇子相争的傀儡了!我之所以不愿安顿下来,也是因为如此啊,大局未定,我怎么能轻易下注?”
“那么说还要等了?”老车夫显然时常听他的公子对他讲这样的话了,一点也没有因此而迷惑或者说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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