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北征时,南郡的李子雨将军与家父有过袍泽之谊,此行也当拜访拜访!”云子珺又说道。
林鹤似乎有些不愿云子珺就此离开,挽留道:“本来还以为有机会同云昰将军的后人一同扫平贼寇,不想二公子就要走了!”
云家虽然远离官场,但当年云昰所留下来的声名尚在,云子珺若是执意离开南去,林鹤也不能强留下他。
倒是在场的几位将军很配合地冷哼了几声,云子珺的说法确是像要临敌退缩,怕了即将攻城的神教大军。
……
议事很快结束了,云子珺出门时,下台阶一步没有走稳,差些便要跌倒,一旁的林山城副将赵武偷偷将他拉住,云子珺看了他一眼,赵武目不斜视,恍若未觉。云子珺整了整衣裳,回到了居处,终于沐浴更衣歇息了一阵后,让黑衣跟着,又随着众人来到了林山城的北城墙上。
这时已经是第二日的早上,云子珺换上了一件黑sE长衫,因为小蛮不在身边,头发依旧有些凌乱,一缕黑发直接地垂下来,迎合着半边苍白脸sE,显得颇为怪异。苍老的城墙从脚下延伸到远处的山峦,那里绵延着一段类似于长城的城墙,将整个南郡的西端山脉的缺口扼守住,盖因久无战事,已显得颇为残破。林山城北端便是一片小平原,远远可见有大片的稻田与零星的屋顶,树烟高高升起,带动几缕云光。
日头已经挂在天边,晃悠悠要起身来,山抹微云,微薄的光明穿过洒将下来,将世界染上一层浅红,便若血痕。云子珺身上变也染上了这样的血sE,大风卷起军旗,这是大夏军队的旗帜,曾今席卷了整个天下的旗帜,如今也只是寂寞得cHa在一段突出的墙上,猎猎作响。
云子珺问身旁的黑衣:“你看见那旗子了吗?”
黑衣抬头望去,默然不语。
云子珺感慨道:“你看着吧,这是数百年前不知多少人为之赴Si的大旗呵!……”
说完,云子珺张了张嘴,还是没有继续说下去,怔怔地望了一会儿那面旗子,转身又向黑衣说道:“这就是我们云家人所守护的旗子,上面已经染上了八十九个云家子弟的血,你猜猜看,我会不会是第九十个?”
黑衣跟随在云子珺的脚后,像一个尽职尽责的老仆,一丝不苟的照看着少主人,听见云子珺的问话,眉头微微皱了皱,把头压得更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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