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海华!我不需要你的帮助!你不要假惺惺!我凭什么要听你的?你不要枉费心机了!你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们自己!我不会心软的,你帮我找到爸爸的骨灰盒我谢谢你,但是我不会因此而出卖他!我要永永远远铭记他是怎么死的?是因为谁死的?别说五百万,就是全世界所有的金钱摆在我的面前,我也不会忘记!…….”
“你,你这个疯女人,你吃错药了吧?……”
再也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我要像擦掉地上的痰迹一样狠狠地把他给擦去。不管电话那端传来他不满的嚷叫声,像掐灭烟头,我狠狠按断了电话。
我怎么会忘掉爸爸的死呢?我怎么会因为五百万就轻易忘掉失去爸爸的悲伤、彷徨,怎能忘掉他凄惨而又匆匆结束的一生?这些难道是金钱能买到的吗?
我静静地拿着手机,静静地坐着。只有一个人的屋子显得特别的空荡,灰暗的墙壁,灰白色的地板,陈旧的家具,在这个多雨的初秋的季节,空气中始终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气。扭过头,透过窄小的窗子看见外面大朵大朵的白云像一座座山丘隆起在前面高楼上,空中有风,推着它们慢慢地向西走,就像移动的沙丘,偶尔会露出一片蔚蓝色的天空,像水洗过一样,蓝得让人着迷。这是一个秋高气爽的日子。
我不知道这大朵大朵的云层里是不是住着神仙,而潘金莲、蒲志高他们是不是就躲在云层里欢歌笑语,还有那个把自己脸皮都舍去的大高个,他们是不是快乐逍遥?他们是不是更加坚定了一直秉承的世界观?
爸爸的骨灰盒依旧安放在桌子上,古朴而又落寞。
爸爸这样的人难道就连死都难得其所?而我这样的人,难道永远都不会幸福?
我轻轻走过去,弯下腰,把脸紧紧地贴在上面,上面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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