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能地回答:“她被转到重症监护室去了。”
“哦,你认识她?”男子顿时对我表现出极大的兴趣。
“嗯,她是我同事。”
“哦......”男子脸上顿时神采奕奕,他冲着跟随他的两个人摆了摆手,那两个人就立即围了上来,对我形成了包围圈。
被成为林记者的女人非常熟练地从随身携带的挎包里拿出一个紫红色的麦克风,而那个扛着摄像机的男子像狙击手一样把摄像机对准了我。
“你好,我们是无非报社的记者,我想问你一下,你是泰和玩具有限公司的员工吗?”
“是。”在摄像机的直接对视下,我心中有些发毛。
“请问你的这位同事叫什么名字?你能简单的介绍一下她的情况吗?”
“嗯,她叫宋佳佳,是我们公司国际部做日本市场的员工。”我略有些紧张回答,头小到大还是头一次对着摄像机说话,而不是对着人说话。
“你能谈谈事情的经过吗?这个宋佳佳小姐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听说她伤得很重,请问伤到哪个部位了?”林记者用好听的普通话步步紧逼。
“呃......宋佳佳割了手腕,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有个日本的客户叫山本的,他是一个糟老头子了,却对宋佳佳想入非非并提出非分之想,宋佳佳很生气但因为工作的关系又不敢得罪他,怕丢饭碗,只好委曲求全,所以......我想她大概是心里很气愤很委屈吧,今天听到她伤害山本的消息,我也很吃惊,但想想也在情理之中。宋佳佳是一个多好的女孩,山本是一个色迷迷的糟老头,凭什么要毁在他的手里?难道就因为他是日本人?难道就因为他有钱?难道我们中国人就该受他们的欺负?难道我们真的是人穷志短?我们为什么还允许这样的人在中国横行霸道?难道这个世界没有一点的公平正义了吗?难道这个世界上只有金钱才是主宰吗?”我越说越生气,到最后不但不紧张了,反而变得像一个民族英雄一样义愤填膺。
打发完这几个记者,走廊里又陷入了沉寂。灯光无声地亮起来,洒在幽静的走廊里,有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人推着垃圾车缓缓地从拐角处走来,猛一看,我以为是许婶,激动地迎上前去,她用陌生而奇怪的目光瞅着我,口鼻被蓝色的口罩捂得严严实实的,但只看这双眼睛与许婶的截然不同。我又失望地回到原地。
从不同的病室传来呢喃声和痛苦的呻吟声,很不清晰,但却存在着。而这个声音让我想起妈妈。这样想着,我此刻就很想回去看看妈妈,对于她的精神状态我真是不放心。但想想如果宋佳佳熬不过今晚,我就这么走了,岂不是太不负责任了。而且想到到现在没有联系到许婶、她的住院费还没有着落,我就更没有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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