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意识到是邱海华的臂膀箍住了我,就再也无力挣扎,任由他抱住我,任由我的脑袋无可逃避地靠在他的胸前,任由泪水在他平整的衬衣上肆意流淌。
有一刻,我觉得他就是炎热夏季里有着华盖般树冠的大树,给我遮住了炙热的太阳,又觉得他像是冰天雪地中熊熊燃烧的火炉,输送着源源不断的暖流,我贪婪地倚在他的胸前,任由心中所有的委屈在他的抚摸下慢慢融化、消逝。
“唉,你这个傻女人,我不许你再这样没有头脑、这样傻下去了,好不好?”邱海华梦呓般的话语在耳边响起。
如果这是一个陷阱,我也心甘情愿地跳下去。我多么依恋他的胸怀呀,留恋他身上淡淡的香水的味道。但是我为什么要想起陷阱?为什么又想起下水道?为什么又想起骨灰盒?
爸爸呀!我可怜的爸爸!
两股酸涩的气流像爆发的山洪猛烈地冲击着鼻翼,随即苦涩的泪水带着满腔的愤恨与幽怨冲刷而下。
我像一枚破膛而出的炮弹,从邱海华的臂膀中冲了出来。
“你没有资格这样对我说话?”泪水、鼻涕糊了我一脸,看着眼前模糊的一切,我倔强地迎风站立。
“你!”邱海华似乎要发怒,但只是颤抖着,站在我的面前。
“你不要耍什么阴招损招,邱海华!我和你势不两立!”
“你这个女人!”邱海华愤怒地举起胳膊,伸出白净的食指指向我,“你知道吗?你无可救药了!”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吗?我不需要你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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