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一瞬不瞬盯着我的眼睛,而小三虎视眈眈地瞪着我,更多的知了猴的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而它们的毛爪焦躁地摩擦碰撞,只要一个眼神、一句不合时宜的话,都会我让再次成为他们泄愤的对象。
“嗯,”大脑在飞快的运转,运送着恐惧的信息的同时还输送着情急中生出的智慧,“这个问题,只能等到我们有机会出去才能知道答案。”
我咬着干涩的唇,试探着回答。
“嗯?为什么?”女人脸上升起一股怒气,是被戏弄的神情,“你明知道我们是出不去的!”
“没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能轻易放弃,我不相信,我们会在这里白白等死。”
我的话似乎打动了女子,她沉吟片刻,抬起头来,“也许你说的对,你们人类果然是有智慧的……你说你叫苏小眉?”
“是,我在现实社会中叫苏小眉。”我斟酌了一番,回答。
“我叫花蝉。”女子轻轻叹口气,说道。“这些年我太寂寞了,现在上天把你们送进来也算是帮我解解闷。大概是上天也觉得愧对于我了。我苦苦修行了一千年,虽然修的了人形,但却依然逃不出见不到天日的命运,我想不明白,为什么我的一生会是这个样子?我找不到答案。我想破脑袋也找不到答案。听说人类是最聪明的动物,我希望你能帮帮我。”
花蝉说完,停顿了一下,定定地看着我。
“我说的这些你能听明白吗?也许我不能表达的太准确,这么多年不说话,觉得舌头都有些发直。”看着我半天没有反应,她又说道。
“不,你说的很好,只是我这个人很笨的,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但如果把心里话说出话也许会舒服些。”我鼓励她继续说下去。
“也许,我不该心比天高竟然想变成人,也许,我命中注定就是一只普普通通的蝉,在黑暗中度过自己的蝉虫期,在漫长的暗无天日中最大的愿望就是爬出洞口见到光明的那一刻。在还是蝉虫的时候,我心中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历尽千辛万苦也要修炼成人。这一千年,我忍受了多少的寂寞与孤独,经历了多少的自然变迁与灾难,我看着一个个的兄弟姐妹先后爬出阴暗潮湿的洞口,每一个夏花烂漫的季节,我都要忍受来自身体和精神上的百般折磨,但是为了成为人,我整整忍受了千年才修成正果。而成为了人形,才知道苦难并没有结束,更痛苦的是,大脑一刻不停的转,我有了更多的无法实现的**与追求。这时,我才知道一直渴望拥有的思想,它竟然像一个魔咒,搅得我天昏地暗、苦不堪言。特别是没有信念的支撑,只有无际的思想的时候,你整个人就如同陷入永远的黑暗深渊中,连那么一丁点的通往光明的洞口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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