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nV急忙起身施礼,待重新落座后,幻天笑道:“大哥居处真乃神仙佳境,山清水美,草长莺飞,山崖险峻,木屋温馨,兄弟真是舍不得走啊!”
“哈哈哈!”沈秋寒大笑,笑声甚是晴朗豪爽,全然不似书生意气。笑毕,亲切道:“你我忘年论交,实属不易。为兄之所,便是老弟之家,你又何必客气。老弟想来便来,想走便走,为兄既不相求,也不强留,你看如何?”
幻天朗声道:“大哥所言甚合兄弟品X,若是兄弟来得多了,还望大哥不要嫌弃。”
沈秋寒抚掌笑道:“老弟说得哪里话来,而今江湖暗cHa0涌动,动荡不安,恐怕为兄想见老弟也是不易啊!”
幻天会意,诚恳道:“大哥心意兄弟心领,只是兄弟四海为家,漂游不定,不能经常探望大哥,还请大哥原谅。但有空闲之时,兄弟定会前来看望大哥。”
“哈哈哈……”沈秋寒又是一阵大笑,道:“老弟真是快人快语,爽快!老弟不但满腹经纶,豪侠之气也胜过凡夫俗子。难得,难得啊!”说着,沈秋寒自腰间拿出一本发h的册子,道:“老弟,为兄连夜替你整理一点东西,为兄知道,老弟身在江湖,当对江湖已了如指掌。为兄身无长物,便相赠此册略表心意。册内记载神宵g0ng及上清派的有关情况,虽然是概况,但对老弟来说,也许能有所借鉴,算是给老弟帮点小忙吧!”
幻天接过册子,喜道:“大哥辛苦,兄弟这厢谢谢了!”幻天抱拳致谢。
沈秋寒沉思,须臾,不无深意地道:“老弟不要客气,以老弟之雄才伟略,若是有心争霸江湖,或许能够成就一番大业。若无此意,也必能偏安一隅。或进或退,或急或徐,或刚过柔,全在老弟一念之间。世事无常,人生无常,若能抛却虚名,也不失为淡然逍遥。”
幻天轻笑,已然明了沈秋寒话中之意。两日接触,他深知沈秋寒其人其心,心中暗自感叹,自己出道不久,所遇之人亦不在少数,但如沈秋寒者,却是仅此一人。对于魔门而言,像沈秋寒这样淡然避世的化外之人,都不能完全理解,又何况满天下的凡夫俗子。
幻天暗自叹息,幽幽道:“大哥之意兄弟明白!兄弟也是时常思虑,魔门之于江湖是否过于残忍。想到魔门一脉,历经数千年,虽是Si伤无数,但魔门也绝非是乱杀无辜之门派。”
看一眼神情愕然的沈若冰,接着又道:“其实,兄弟也不愿看到今日之血腥。兄弟并非不念苍生,其缘由甚是复杂,一言难尽啊!兄弟思虑良久,方才悟到:偏安一隅不难,难的是即使兄弟解散魔门,天下便真的没有魔X了吗!大哥知道,自有人类以来,便有了魔X。X乃心也,心魔为魔,并非心外之魔。有心便有魔,世人莫不如此,绝非我魔门中人所独有。况且,世人又如何以魔门两字定我善恶。兄弟罢手容易,其心实在难安。今生今世,兄弟惟愿以一己之力,一条X命,光大魔门,匡扶江湖,直至以Si殉道!”
沈秋寒静静地听着,越听越感到震撼。适才他已在暗中委婉地提示幻天不可一意孤行,但听幻天所言,其意甚坚,其心已决,相劝已然毫无意义。同时,沈秋寒也忽然明了,大千世界有其生灭之道,顺其自然乃是天道。
沈若冰边听边看小雪等人,她已从幻天的言语中了解了一切。此时她才明白小婉为何说了那么多,原来小雪几人都是魔门中人。她感到震惊疑惑,但看到小雪等三nV平静的神态,又感到不可思议。看着熟悉的小婉,已变得有些陌生,眼前已然模糊起来。这变化太过突然,她实在不相信小婉是魔门中人,同时也不相信小雪及梅梅也是魔门中人。
神情恍惚中,沈若冰喃喃自语道:“董姐姐是魔教的人,董姐姐怎么会是魔教的人……不可能、不可能!”
小婉或许是早知如此,看着沈若冰失神的表情,心中也有些酸楚,但语气却很坚定:“魔门魔教乍听起来令人不安,甚至是恐怖,或许换个文雅柔和的叫法听起来会使人舒服。但实际上,换个名称又能如何,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形式、一种叫法、一个虚无的名相而已,其实质仍然是魔门,沈妹妹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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