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禄颤颤巍巍站了起来,一头一脸的血,跟血葫芦似的,其实他头上的伤倒不是致命的伤势,脱手掷出来的飞挝能有多大的杀伤力,只是头顶破了,帽子被抓下来,发髻也散了,披头散发,血流下来糊了一脸,看着着实吓人。
薛禄抹一把脸上血迹,SiSi瞪着纪纲离去的方向,咬牙切齿地道:“纪纲!纪、纲!”
“老爷……”
董羽纯给丈夫净了面,在伤处洒了药,用布小心包好,忽然鼻子一酸,哭倒在他膝下。
薛禄连忙扶她起来:“嗳!哭甚么,一点皮r伤,b我当初在军伍中受的伤势轻得多了,没事的。”
董羽纯哭泣道:“没想到,那纪纲跋扈一至于斯,奴家已经成了你的人,他还不甘休,老爷要与他同朝为官的,这以后……以后可怎生是好!”
薛禄道:“这一次,只是激忿之下愤然动手,相打无好手,谁还会客气。你以为我会跟他见一回打一回么?又不是街头的泼皮,放心吧,我是燕王府的老人,靖难的功臣,若到御前告他一状,整不Si他,也叫他吃顿苦头,你以为皇上知道的话,还会容许他如此妄为?”
董羽纯擦擦眼泪,问道:“那……老爷怎不去皇上面前告御状呢?他本来就恨了你,你还怕他更恨你么,你告他一次,他下次便不敢如此肆无忌惮了。”
薛禄听了面露为难之sE,这山东大汉是个实诚人,便实话实话道:“我……本来是想就顶着这一脑瓜子血去见皇上的,不过……不过……我忽然记起你的身份……就……折了回来……”
董羽纯脸sE一白,默默地低下头,幽幽地道:“是!贱妾这身份,若传扬出去,与老爷的名声大大有碍……”
“不是这样的!哎哟!”
薛禄一急,触疼了伤口,他哎哟一声,抓住董羽纯的双手,一双大牛眼盯着她,诚恳地道:“羽纯,我没有这样想,我是真的Ai极了你,从来没嫌弃过你,真的!我没去皇上跟前儿告状,是想,这事儿说白了,就是两个武将一言不合打了一架,非关国法、非关根本,皇上还能怎么能处置?骂他一顿?最多打顿板子。可要皇上问起我们两人结怨经过,必然纠缠到你的身上,这事儿皇上都过问了,万一查起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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