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场中的人物,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他们那些冠冕堂皇的话,似是而非的,你休想知道他到底是什么用意,恐怕这位国公还是故作公正,随意查上一查,应付了事的可能大些,到那时候,恐怕自己还是难逃一Si。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反而平静下来。
习丝姑娘左思右想得不出个结论,便合衣躺到了床上。她今晚本是抱着必Si之心去的,结果人没Si掉,却变得囚犯不像囚犯、人证不像人证,神思不免有些恍惚,怔忡了半晌,才微微有了些睡意,可她刚刚合眼,房门便急促地叩响了:“习丝姑娘,起身,快快起身!”
习丝一惊,霍地坐了起来,沉声问道:“什么事?”
老喷在外边道:“御使俞大人到了,要提你问案!”
习丝心里咯噔一下,暗想:“半夜提审问案?”
老喷在外边砰砰地敲门:“习丝姑娘,你快着点儿,御使大人还在院子外边等着呢!”
习丝明白了几分,知道自己的大限到了,她坦然坐起,挑亮了灯,整整衣燧,便姗姗走去打开房门,粲然一笑,道:“走吧!”
俞士吉正在”环采阁”前踱来踱去等的不耐烦,院中灯笼高挑,老喷等侍卫护着习丝姑娘走了出来,习丝姑娘还是晚间那一身打扮,见了俞士吉拜也不拜,凛然说道:“民nV所知,只有晚间所言,大人若要查证,当去查那常英林的帐、问那颠沛流离的灾民,还需向民nV问些甚么?”
俞士吉一见她来,不由大喜,说道:“不然不然,姑娘所知断不止于此,本官有些事情要问,一时却不知本地何人可以信得过,求教于姑娘你是最好不过的了,事情紧急,姑娘请上车,咱们车上谈!”
俞士吉说着,身子一侧,已摆手指向后边的一辆马车,习丝姑娘心中一紧,情知自己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只得攥紧粉拳,向车上走去,那架势,就像英勇就义的一个烈士。
在习丝姑娘心中,只道是那辅国公假仁假义,人前故作公正,此刻却是叫人来取她X命了。要让一条X命消失得无影无踪,对一位国公来说太容易了,把她弄出去g掉,尸T随便一埋,明日一早只说她心虚胆怯溜之大吉,谁知其中真伪?
“环采阁”的老鸨、管事、大茶壶,亦或是那些苦命的姑娘们,谁敢说不是?动手的人都是那位国公爷的心腹,常英林又是湖州城的土皇帝,这一手就能遮天呐!
纵是遮不住,苍天又怎会在乎她这蒲草一般低贱的X命?像她这样的nV子,生如夏花,逝如冬雪,人世间,有谁在乎过她们的存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