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为这份慕思深藏心底,从不曾流露,谁知去年同学会上自己的同桌好友喝醉了酒,竟醺然直讲出来,而且居然得到几个朋友一致认同。当时虽然否认,心中却真是苦笑,所谓暗恋,原来都是自觉藏得很好,而世人却个个皆知的事吧?真是……要命呢。
〃事实上,那只是少年时的一个心愿。而今,心愿已了,戏也该落幕。杜亦南,我想你大概也不必再找房子了,那么,就如来时一样,以校友身份,就此告别吧。〃
〃是么?你的心愿就这样简单?〃杜亦南已如受伤yu反噬的猛兽,带着浑身的怒火与威慑,近凤飞咫尺,〃不太符合你大律师动辄上万,铢毫不失的身份啊,难道你没有想这样……〃一手已抓住凤飞肩头,另一手却牢牢固定住他的下颌,迫其抬头,居高临下,缓缓移近,眼中的意图昭然若揭,〃虽然我从没注意过男人,但……或者,更进一步?〃
〃杜亦南。〃如同落在野兽利爪下该有的正确反应一样,凤飞并不挣扎反抗,以免引来更大的凶暴,然而声音却极冰冷,冰冷中还含着一份极度的威严,〃记着你的身份。再想想我的。最后,如果你回头,你会看到一样并不算有趣的东西。我保证,在这方面,他们都是不逊于你的好手。〃
不用回头,杜亦南已经听到了板机扣动的熟识轻响。
是的,凤飞的专属保镖到了。杜亦南同时想起,凤飞的这张办公桌下,是装有警铃的。想必是刚才说话时,明修栈道,暗渡陈仓,顺手按下的。
凤飞,凤飞。果真是一个太深沉,近乎完美,仿佛永不会犯错的难缠人物。
杜亦南松开手,反而冷静下来,深深看了凤飞一眼:〃这件事没这么容易结束。我的任务既然是盯上了你和哈氏,我就一定会完成。多谢你的收留,后会有期。〃
大踏步向外走去。门边三四个保镖以眼神向凤飞询问。凤飞挥了挥手,示意放他离开。
缓步下楼的时候,餐桌上的菜仍一道未动,却已是都凉透了。
凤飞在桌前坐下,慢慢盛起一碗饭,就着毫无滋味的冷菜,吃了起来。
这个男人的要害倒底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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