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信刻插话说道:“嫂子难道不想出去活动一下?刚才本帅还听嫂子你说整天呆在大营之中,都快被闷坏了。”
雪倾城俏脸一板,恶狠狠的说道:“信刻,你讨打不是?”
信刻连忙一缩脖子,告饶道:“嫂子,小弟我就是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
看着众人热热闹闹,孟萧庭和陈寒对望了一眼,只能相视苦笑。投效昊天已经有些年头,算起来,他们也是河套最早的一批底子。可是这么多年来,他们却从来没有过真正融入河套阵营的感觉。玄机对他们都是宽厚有加,昊天也算是礼遇,可是血杀奉敬等人,根本就没将他们放在过眼里。
不仅仅是血杀奉敬信刻这个高级将领,便是骆祥楚相成以及出身于定州青云系的军政两方高层,对自己等人也不甚感冒。虽然每个人都没有明显的表示出对自己等人的恶感,可是他们对自己等人的冷淡却是有目共睹的。不仅仅是自己二人,便是血杀奉敬等人的行军长史,也是同样的待遇。就像是现在,他们几个聊得热火朝天,可是自己插上一句话,对方就是不理不睬。
这些年来,陈寒和孟萧庭二人一直没想通其中的关键。可是,他们不懂,并不代表别人也不懂。至少,他们的上司玄机就特别清楚。
河套崛起于战火之中,屹立于浩劫之后。因此,先天上就注定了河套是一个铁血强硬的政权。昊天本来就是一个嗜杀成性而且又性格执拗的领导者,下面的血杀独孤等人杀念甚至在他之上。偏偏对昊天最具有影响力的天意因为异族在神州大地上肆无忌惮的屠戮而对昊天等人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骆祥和楚相成两个老头子又推波助澜,因此,整个河套军政两方都呈现出一边倒的强硬嗜杀信念。
文人并不是不被河套方面待见。就拿林太岳来说吧,这个清风四大名儒之中硕果仅存的一个,在帝国士林之中拥有着无比崇高的威望。可是,当他初到河套的时候,由于和河套的铁血强硬态度并不合拍,因此一直受到冷遇。虽然后来被楚相成提拔成副手,可是军政两方对他的态度依然是不冷不热。
不过壶口会战之后,这个老人的态度一下子有了剧烈的转变,甚至成为了河套对外强硬政策的支持者。这下,本来能力就极为卓越的他很快就跃居河套高层,成为河套的领导核心之一。
孟萧庭和陈寒以及李东高等人的情况就和林太岳差不多,他们不是没有能力,但是他们的思想和河套的思想根本不合拍。河套现在只想将周边异族全部屠戮,可是他们却整天叫嚣着以德服人,这样的屁话自然没有人听。若非是河套还有天意坐镇,对于这些酸儒士子宽厚有加,恐怕这些人早被独孤等人扔到了塞外和异族讲解仁义道德去了。
众人都在热热闹闹的讨论着奉敬的作战方案,唯有骆祥一个人站在地图边上,皱眉低声说道:“怎么有些不对劲了?”
眼前的形势虽然对河套有利,可是骆祥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是他偏偏又说不出这个不好的预感究竟是什么。
骆祥写信将自己的这种感觉告诉了坐镇河套的楚相成,希望这个老兄弟能够帮自己分析一二。只是楚相成苦思良久,也同样没想出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纰漏。正准备找边重行合计一下,下人前来报道,说乌玛宰相郭淮前来拜访,楚相成不敢怠慢,连忙亲自出门迎接。
高耸的额冠,灰白的布袍,独特的木屐。看着眼前这熟悉的装扮,郭淮一声长叹,二十多年了,楚相成还是这副打扮。只是,二十年多年前的楚相成正值年少轻狂风华正茂的时候,而现在的他已经双鬓发白皱纹微露。当时游走天下指点江山的风流才子,现在已经是大权在握甚至能够影响天下大势的河套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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