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英借在手里翻了一圈,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起先她以为是广平道人说了假话,不过仔细回忆着他那神态,也没有什么值得怀疑的。
那么是哆哆嗦嗦指控广平的人说了假话吗?
推理不同于其他,只要行差踏错了一步,便将头绪引到全然相反的地方。要慎之重之。
秦英的逻辑向来都很清明,但是案子涉及到自己的道观还有道人就不敢决断。
身在此山之中,看不分明山之全状。
李道宗毕竟查案经验丰富,吩咐笔录看好了秦英手里的供书,自己就拂袖起身出厢房,他的影子拂在室内的桐木地板上,落出一道瘦长的灰暗。
“拘泥于笔墨不如探辨于现实。”他转头对着秦英的方向,说了句没有头尾的话。
她听了个模糊心中想:什么才是现实?
笔录极其善于察言观sE,指了指门口微笑道:“两个人供词不一致,问题出在人身上。人既然不愿意说,必然要求助于现实之物。李大人应该是带人去太一殿了,秦大人不想去凑热闹吗?”
“想。”秦英大脑当机状态,没听懂他暗指自己只能做凑热闹的旁观陪衬,将一把供书塞到了的笔录怀里,猛地站起来冲到门口,提上靴子就去追李道宗了。
桐木地板一时间被她踩地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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