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把眸子转向了秦英,轻声道:“你收的第二个徒弟?天分和你之前的大弟子相去甚远。”言外之意是,秦英并没有做袁老道徒弟的资格。
听人说自己天分不高,秦英脸上的笑容立刻挂不住了。
她正要开口,就看袁老道捏着乱七八糟的胡子道:“使一颗蒙尘的明珠恢复本来面目,实在是太容易了。于是这次,我想动手打磨一块璞玉试试。”
这个恰到好处的b喻,很快将屋里的紧张气氛缓和下来。
天岚道人挑了眉毛,唇角上扬:“话不要说满,当心食言而肥。”
进屋前,秦英对天岚道人的印象仅停留在“鹤发童颜”;出来后,她对此人的好感荡然无存。
她不喜欢天岚道人的说话方式——像流水般潺潺缓缓,却能伤人于无形。
天岚道人是不知秦英的心理变化的。袁老道师徒辞去前,他还叮嘱了秦英几句修行诀窍。
等他们有惊无险地出了厢房,院子里罚跪的人已经散g净,只有一个道童在木芙蓉的花架下打扫秋叶。
袁老道招招手,让小儿带他们找两间空厢。道童听话地搁下竹帚,当即走在了两人前面。
逛遍了回廊,道童甚是惶恐地俯身:
“禀师叔祖祖和师叔祖……再过不久,就是十月十五的下元节,挂单的b常住的还多。只剩这一间了。”
袁老道点点头,没有说什么。道童战战兢兢地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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