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看,怎么跑到那儿去了的?”承铎望着那孩子,玩味地问。
那小孩人是怯生生的,口齿却是出奇的伶俐生脆:“我家被胡人抢了,胡人捉了我去,我就趁乱跑出来。到处捡东西吃,捡衣服穿。爷您打胡人,您就留下我,我给您刷马洗脚,什么都能g。”他说得很溜,还压韵。
承铎不由惊异,又问:“你燕州哪里人?父母做什么的?”
“漆乔乡的。没父母,跟镇上说书的万大爷住一块的。”
承铎“嘁”地一笑,道:“原来是跟说书的,怪不得张口就是词儿,说起谎来舌头都不打颤。这两年胡人从没有深入过漆乔乡,到哪儿抓的你?”
小孩咽了口唾沫,十分诚恳地说:“是真的,他们扮成歹人,杀了万爷,看我还省事,就拎走了。当牛作马挨了两月,上前夜打起来都乱了套,我装Si混出来了。路上又遇着胡人,雪地里没地方躲,才在那G0u里避了半天。”
赵隼吃了一惊,这两年他驻在燕州,竟有胡人改装到他辖地杀人的事。虽说这小孩的话不一定信得,但毕竟是件怪事了。承铎也吃了一惊,走到大案前,靠在那案上,问他:“你说在那G0u里躲胡人,什么时候看见的胡人?”
“昨天夜里过来一群人,往西北去了。他们说胡语。我本来点堆火,也只好跑到G0u里,火石也打不燃了。”说着他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有多少人?”
“百十个兵。”
“他们怎生打扮?”
“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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