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出游后,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节奏。那位脾气古怪的薛老先生和他沉默的学生,之后又上门为张寒时施了几次针,最后一趟时,老先生直言不讳,告诉他外力终有极限,今后他的眼睛能恢复到什么程度,全凭造化。
老先生虽这样说,事实上,在他的妙手之下,那会儿张寒时的双眼已能清晰视物,与他过去lU0眼视力5.0以上虽还有差距,但至少眼前不再昏昧一片。只有真正经历过黑暗,才会明白用自己的眼看清这个五光十sE的花花世界,是多么可贵的一件事。
云卷云舒,日月星辰每日起落轮转,从前只觉平常,但在经历这番波折后,在张寒时眼里都成了弥足珍贵的风景。
他心底十分感恩,对那位医术高妙的老先生更充满感激,倒是初静听见薛老那番言辞,似有些不足。
但无论如何,眼睛能恢复到这一步,都是件令人开心的事。初静做到了他的承诺——治好张寒时的双眼。经历了那么多,张寒时骨里仍是个**憎分明的人,对大少这段时间形影不离的相伴,悉心的照料,他没法无动于衷。
然而,也仅限于此了。
被半强迫地留在初静身边,即使两人拥抱,肌肤相亲,当攀至快感的顶峰,*如cHa0水般散去,心里却只剩无穷无尽的空虚。他再找不到过去那种由身至心的归属感,那种完完全全的信任,相信他**他,而他,亦深**着对方。他愿为他献出一切,奋不顾身,蔑视任何困难险阻。
初静说的没错,他确实害怕了。
有时早上睁开眼,发现男人的手臂紧紧扣着他,将他禁锢在怀里,张寒时甚至会生出一种一辈就这么过去了的错觉。
……
俗语说“一场秋雨一场寒”,几场连绵的降雨过后,天气一日赛一日的冷,秋尽冬始,转眼之间,十二月都已过去泰半。
木兰湖周边万物萧索,连澄澈平静的湖水都似乎带上了一丝寒凉。
这一天,如同最为寻常普通的清早一样,张寒时在迷迷糊糊,被初静绵密落下的吻弄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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