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坠儿推门进来,一脸紧张,“小姐,怎么了?”她才在隔壁浴房里洗澡,就听见这屋大小姐惊惶的喊声,吓的她顾不得擦身上的水,套了两件衣裳,裹了袄子,哆哆嗦嗦就跑了过来。
看她一眼,怕她冻着,杜云锦忙道,“礼儿刚才被梦魇着了,没事,你赶快回屋把衣裳穿好,仔细着凉。”
“哦。”看杜云礼靠在床头,果然一副梦中醒来的模样,坠儿这才松了口气,抱着胳膊又跑了出去。
“礼儿。”杜云锦坐在床边,将仍旧失魂落魄的弟弟抱进怀里,轻轻拍着他的背,哄道,“能跟姐姐说说,刚才做了什么梦吧?”
尽管让弟弟再回忆一次那噩梦有点残忍,可是,她敏锐的觉得,这个噩梦或许跟他当年为何突然失语有关。
而且,这段日子,她也观察出,杜云礼似乎不止一晚做过噩梦,只是没有这次这样严重而已。
还有,这孩子平时看着总是安安静静,懂事又听话,跟喜儿乐儿两个一起玩的时候,也像个孩子样,似乎很快乐。
可是,他的一些细小行为仍旧逃不过她的眼睛,譬如,他常常在大家聊的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在那失神,好似思绪飘到了天外,譬如,那晚她烧了好吃的蹄膀时,他开始吃的开心,可是吃着吃着,眼泪却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任由她们怎么劝怎么问,他就是没有反应,只偏执般的啃着那蹄膀……
更譬如,除了最初,他跟自己提过二妹妹出嫁的事,自从后再没提过,甚至,她主动提及,他也避闪不答。
那时,因他不能说话,她也不想强b,只得罢了。
今儿,他突然噩梦连连,想来心中有未解的结,她必须帮他。
然而,等了半天,不见应声,低头一看,这孩子竟然靠在她怀里又睡着了,那密长的睫毛Sh哒哒的覆盖在脸上,两道泪痕未g,看着着实可怜。
到底没忍心将他叫醒追问,杜云锦轻轻的将他平躺放好,替他盖好了被子,又坐在床头陪了一会,见他睡的安稳,这才起身,将屋里的小灯轻轻捻了捻,灯光暗了些,不打扰人睡觉,却又能照着整个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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