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未知时的恐惧是最强烈的,这时候电梯每下降一下都务必漫长,我手放在豆豆脸上,遮住他眼睛,他或许是不舒服了,扭动几下,嘟囔着问我怎么了。
我叫豆豆千万别着急,马上下去了,下去了就好。
可他挣扎的非常用力,力气出奇的大,差一点就把我手给睁开了,我吓了一跳,又加重了一点力道去遮他的眼睛,我感觉豆豆此刻都变得有点不像自己了,可到底怎么又说不上来。
他挣扎的很厉害,我带着哭腔哄着喊着叫他别乱动,我要赶紧带他离开这地方,转眼电梯已经到了第三层,原本马上要走到二,偏偏就在这时候,电梯门开了。
伴着“哐嘡”的声响,电梯门从中间往连边拉开,我盯着空无一人的门口,背后像吹了阵寒风一样Y冷,这好端端的,怎么有人在这一层按了电梯却不坐?
伴着电梯门渐渐关上,我一时疏忽,豆豆狠的一口咬在我小拇指上,我吃痛的稍微一挣扎,他突然扒拉开我的手路出一条缝,睁大的眼睛往外一望,吓得我赶紧用另一只手又给他蒙住了。
电梯又继续往下,到了一楼时候,我拉着豆豆往门外走,他又突然站着不动了,我着急着要牵他,他突然直着身T往地上一倒,我吓坏了,赶紧想去牵他。
豆豆却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露出一个恐怖的诡异笑容来。
我心跳到嗓子眼了,怕耽误时间,赶紧把他从地上抱起来就要走,结果没走两步,左手边的病房里,突然传出嚎啕大哭的声音。
这声音在晚上的安静医院里显得尤为刺耳,接踵而至的谩骂嘶吼的哄闹声闹得不可开交。
我拉着恢复正常的豆豆想走,突然扫见楼层中央挂着的大闹钟,指针停在二十四点零一分的位置,秒针过半,再走下去,就是二十四点零二分了。
迟了。
我还是迟了。
电话遗失在十二层骨科的走廊里,我联系不上陆礼承,不知道该怎么办,低头对上豆豆无辜的眼,又心里不是滋味的说不出话来。
鬼使神差的,我牵着豆豆往吵闹声处走去,到了拐角的地方停下,大致听明白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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