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近深冬,可位於禁忌森林西方的某个小国,因为气候终年柔和舒畅不见下雪,人们只需多套几层衣物御寒,不曾被风雪困扰。
王城偏殿摄政王的寝室内,炉火正旺盛地燃烧着,纵然如此,房内仍然弥漫着一股诡异的阴郁气息,让守在角落的内侍止不住地寒颤。
房正中的大床上,说着一白发苍颜、形容消瘦的老者,除非特别靠近倾听,那微弱的呼吸根本几不可闻,旁人都不免担心他随时要就此长睡不起。
这位来自北国的皇室外族,在痛丧身为公主的妻子後,从王婿转成了新皇的幕僚,又在之後的皇太子继位後担任了十多年摄政王──众臣与百姓皆知,这位摄政王比起正统皇族,更堪称整个国家的栋梁与主心骨。
原因无他,因为他确实相当具有手腕。
数十年前,这国家一直以来依赖的矿脉接连发生各种意外,严重的坍方彻底封闭了入口、多数的死伤也让人渐渐不敢再投入工程。在国之经济大为衰退、人心惶惶的情况下,摄政王发下了许多严令、转变国家经济型态,力挽狂澜地运作起新的政策。
他的一生,充满了传奇与遗憾,传奇的是当年他与公主是如何的天造地设、诸人景仰,现今又完成了多项创举、稳稳引领着这个国家;遗憾的是,美丽的公主英年早逝,从此他成了鳏夫,除却王婿的身分有种种规束、私底下他也不曾再与任何女性来往、偶尔慰劳。
这为他营造了非常好的形象,即使摄政王的权力滔天,两代新王却不曾对他有什麽质疑或刁难──他们也不敢,毕竟新皇家族乃是闲散了几代的皇族远支,半路出家登基後还闯了不少祸事靠这位摄政王收拾善後。
而如今,这国家在他多年的掌舵下,已重新走上了轨道,再度迈向了繁荣。
他也已经垂垂老矣、病弱如风中残烛。
一片朦胧间,他睁开了混浊的双眼,极缓慢地转头将幽幽的视线投向门口──少女独自一人静静立於门边,远远地他看不清她的表情,可饶是如此,他内心依然激烈震动!
“……啊……你来……接我、了吗……?”
摄政王艰难地开口,声音嘶哑难听,完全没有半点英年的磁性温和;凹陷的双眼、乾枯的碎发,她记忆中曾经秀挺无双、星眸俊朗的美青年,已经再无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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