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沈蔓偶尔电话、时常短信,依然没有主动要求见面。她不曾问起那天的不告而别,令彼此少了些许尴尬。陈逸鑫不确定自己究竟有没有被发现,尽管当时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别处,但看见什么也至多只是一个眼神的事情。
如今,除了保证顺通快递的基本业务量,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替郑宇轩跑腿。创业初期的艰难已经过去,在老板兼技术总监亲力亲为的带领下,联高科技逐渐步入正轨,神经模拟算法初具规模,J乎每周都有新的申请需要报批。
在q市国立大学念了四年化学,虽然专业知识没记住多少,但好歹也成就了他的理科背景。再加上本身谨小慎微的X格,与专利局官员协调时始终态度谦卑,时间久了,办起手续来也能得到一些照应。更关键的是,郑宇轩似乎很信任他,无论是原始模型还是全权代理,完全没有避讳或顾忌,统统J由陈逸鑫一手C办。
眼见着“联高科技”名下的专利技术越来越多,国内各家企业都向其投来了橄榄枝,有些开出的条件还颇为优渥,却被郑宇轩悉数拒绝:“我想做的事情他们不懂。”
陈逸鑫J次看到投行的人来了又走,对郑宇轩的定力颇为佩F。G大事就需要这样的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够资格成功。
直到赵氏集团出手。
不计利息、有条件稀释G权、不G预公司决策、保留创始人的永久董事席位……这完全不是在Ga0投资,根本是在做慈善。唯一的X要求,是必须在两年内完成仿生系统的开发。
即便是郑宇轩也无法对这样的条件说“不”。
签下合作协议后,他约着陈逸鑫又去了趟那家烤R店。只是情绪有些低落,与上次的踌躇满志形成鲜明对b,压根儿不像刚刚接受上亿元投资的人。
“你不懂。”面对疑问,郑宇轩摆了摆手,仰头闷掉一整杯啤酒:“做企业就像养孩,没有哪个父母舍得出卖自己的骨R,我也不愿意让别人来对联高指手画脚。可是没办法啊,小老弟,真的没办法……”
虽然不知道对方所说的“没办法”指的是什么,陈逸鑫依然秉持着陪酒客的职业C守,发自内心地宽道:“学长,赵氏集团是业界大拿,既然主动提出了这些条件,肯定会执行到底,应该不会G涉你对企业的管理。”
“你说的很好,正是因为他们现在的地位,所以不介意跟我一家小公司谈条件。但我总有一天要发展,要成为新的业界大拿——到时候总有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面对面拼刺刀的时候。”
直到如今,联高科技的专职员工依然不过十来号人,陈逸鑫从不知道,在郑宇轩的心里竟然有着这么宏伟并坚定的志向。他很想说,你没有背景、没有资源、没有资金,你J乎一无所有,你的自信究竟从何而来?
但他却笑了,笑得一如多年前奥数b赛得奖,站在领奖台上、手持鲜花的那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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