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你不是说你更喜欢文学吗,今天我们不谈哲学,只谈文学。”
“文学谈什么”
“谈哦对了,就来谈谈复调问题吧。巴赫金在这方面的学说让我产生一个联想,陀思妥耶夫斯基相当于文学史上的巴赫吗”
“利用复调的形象、对位的形象,不过是为了指出小说的结构方法超出独白型统一T时会出现的新问题,正如音乐中超出单声便会出现某些新问题一样。但音乐和小说使用的材料大相径庭,谈不上更多的相同点。”
“巴赫金将陀思妥耶夫斯基与福楼拜、托尔斯泰等人放在一起作的b较使我非常感兴趣。他所说的典型的主观浪漫主义应该指的是雨果吧,典型的独白式结构,再加上让人受不了的浪漫主义,其结果只能是缺乏现实基础。福楼拜则将作者的意识完全剔除掉了,进入一种彻底的客观主义。包法利夫人似乎只在开头第一个词出现过第一人称,而且还是复数格,非常奇怪,不是吗在陀思妥耶夫斯基那儿呢,作者与主人公则变成了平等的对话关系,主人公拥有绝对的自我意识,可以公然反对作者的意见,这是欧洲文学乃至世界文学的一大变革。我觉得从雨果到福楼拜再到陀思妥耶夫斯基是一脉相承的。”
“那类小说,如布瓦尔与佩居谢,融汇了内容极不相同的材料,不过这种内容差异没有也不可能在小说的结构方法上表现得很明显,因为材料X质的差异服从于贯穿作品始终的统一的个人风格和情调,服从于一个统一的世界,一个统一的意识。如果用独白的观点来理解情调,那么陀思妥耶夫斯基的小说,就是多sE调的小说,包含着相互矛盾的褒贬;在他的作品中,每个字里都交织着互相矛盾的sE调。这是巴赫金的原话。”
“莎士b亚呢”
“戏剧从本质上便同真正的复调格格不入;戏剧可以囊括多方面的生活,但不可能容纳多种世界,它只能有一种而不是几种尺度。莎士b亚的人物不是充分意义上的思想家。”
“提到思想,巴赫金有一句话我印象很深:作为艺术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总是能够战胜作为政论家的陀思妥耶夫斯基。”
“对陀思妥耶夫斯基来说,最终不可再分的单位不是个别的仅仅指物述事的狭小的论点、思想、主张,而是一个人的完整的观点、完整的立场。思想是超个人超主观的,它的生存领域不是个人的意识,而是不同意识之间的对话交际。思想是在两个或几个意识相遇的对话点上演出的生动的事件。陀思妥耶夫斯基从来不以独白的形式叙述现成的思想,也不在某一个人的意识里表现这些思想的心理形成过程。”
“巴赫金在论述狂欢T诗学问题时说,小说T裁有三个基本来源:史诗、雄辩术、狂欢节,随着哪一个来源占据了主导地位,就形成了欧洲小说发展史上的三条线索:叙事、雄辩、狂欢T,正是这最后一条线索引出了陀思妥耶夫斯基的那个变T。”
“苏格拉底认为真理不是产生于某一个人的头脑里的,它是在人们对话交际的过程中产生的,于是苏格拉底便将人们拉到一起,让他们争辩。这种对话T后来演变为了教义问答。与苏格拉底对话T相b较,梅尼普讽刺T有更大的情节自由和哲理上的虚构。梦境、幻想、癫狂它使人和人的命运无法获得史诗和悲剧中的那种整TX和完整X。国王加冕和随后脱冕仪式是狂欢节的世界感受的核心JiNg神所在,这个核心便是交替与变更的JiNg神、Si亡与新生的JiNg神。Si亡给生前加了冕的人统统脱了冕。这一全民X的传统在拉伯雷那里得到了完成。在拉斯科尔尼科夫的梦境里,发笑的不只是被杀的老太婆,还有楼梯上和楼下广场上的人群。小说结尾,拉斯科尔尼科夫在去警察局自首前,就来到广场,给人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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