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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望着大院子冲天的火光,神情很淡定的样子,说:“烧了就好了,烧了就好了,烧了就好了……”
这样的话,他连说了三遍,我至今都记得清清楚楚,但当时也听得懵透了,读不懂他在火光中有些深邃的眼神。
我问:为啥子呢?
我爸抚着我的小脑袋,低头看我一眼,淡淡地笑了,却什么也没说,我更是一头雾水。可他的笑容,从来没对我那么温情过,威严峻镌的脸似乎带着慈母般的神sE。
他转身带我回去,说早点睡觉,明天还要上学呢!
我也就只能带着疑惑,乖乖回家,上楼睡去。
我爸也回去了,坐在院坝里的凉躺椅上cH0U烟,很悠闲的样子。
我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为啥祠堂烧了就好了?
没过多久,我听到了大爸暴怒的声音响起来:“许克龙,你Ga0什么名堂?大家都在救火,你还在这里cH0U烟?还是你不是你啊?许家怎么出了你这种人?”
我听得一激灵,一滚就从床上翻了起来,趴在窗户上往楼下看。
哎呀,我大爸好火大,还提着杀猪刀。他本来面相就很生猛,鼓眼爆筋的,那时额头上更是青筋大冒,杀气腾腾,就像要将我爸当头猪杀掉一样,吓得我直哆嗦,都不敢叫他。
我爸却笑呵呵地cH0U出烟来,递过去:“大哥,莫生气莫生气。我这出诊刚回来,喘口气就下去。”
“喘个锤子的气啊?你哪里是出诊了?刚才我他妈在底下大院子看见你了,你就带着犬娃站在田埂子上看戏!你说,这是为啥?是不是你放的火?老祖先人留下来的东西,你怎么说烧就烧?”
大爸一把将我爸递过去的烟打落到地上,居然拿着杀猪刀指着我爸的x口,大吼着,瞪着牛眼睛,太吓人了。我在楼上看着,大气也不敢出,小花趴在窗口,还伸着舌头,不停地摇着尾巴,就像没那场事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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