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凝玉没有叹息太久,只片刻后便已经收拾了心情,转身回屋:“困了,睡吧。”
……
第二日天还未亮,怡亲王府就已经热闹起来,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为小公子的洗三礼忙活着。
世子妃此番是意外早产,母子皆十分虚弱,特别是小公子,身子骨儿b别家足月的婴孩不知瘦小了多少,如此孱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哪怕一丝一毫的意外!依着世子的想法,这洗三之礼应当免了,省得仪式太多,回头不小心把小家伙折腾病了,那可就不得了了。
只是,这想法也就仅仅是想法而已,洗三礼是祈福祝吉之礼,小公子本就身T孱弱,更不可免了。大家能做的,便只有更加加倍小心地安排这洗三之礼了。
这是怡亲王府多年来第一个新生的孩子,不仅怡亲王府上下十分重视,就连g0ng里的太后和皇上也十分重视,决定亲自来怡亲王府,参加小公子的洗三礼,太后甚至还要亲自主持洗三礼,除此以外,还有德亲王和长公主要来,其他的便再没有了,连太子和一众世子们都不得前来,这是皇上亲自下的旨意,只怕来的人太多,吓着了那脆弱的小家伙。
纵然夜里睡得很晚,斐凝玉还是一早便起了,今儿府里头可忙着呢,大哥二哥要忙着安排守卫,以便迎接圣驾,她则要陪着太后。
盛装打扮之后,斐凝玉贵气b人,面上更是看不出一丝一毫的萎靡,仿佛昨夜对月流泪长叹的人并不是她一般。墨兰守了一夜,本应该去歇着,只是今儿府里忙的很,待会儿还要伺候皇太后,别的丫鬟怕是不行,所以便继续跟着斐凝玉了。
临出门前,斐凝玉仿佛想起了什么,原本走向院外的身影稍稍偏了一偏,径自去了关押斐凝霜的屋子,推开屋子,看到明显一宿未眠的斐凝霜,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淡淡吩咐道:“好好梳洗一番,稍后我会派人来带你去参加小公子的洗三礼,你毕竟也算是他的姑姑。只是,不许多事,不许多言。”
斐凝霜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斐凝玉,似乎被那一身盛装闪瞎了眼,只呆愣愣地望着她,听了她的话后,又呆愣愣地点了点头,也不知到底听进去了多少。
只等到房门再度关闭,斐凝霜才渐渐回过神来,让她去参加洗三礼?这是不打算杀她了?想想也是,古人最忌讳有喜事的时候见血,小公子的出世是天大的喜事,这段日子斐凝玉肯定是不会杀她了,或许是想等过阵子再来收拾她?
片刻后,房门再度被推开,丫鬟们捧着各种物品鱼贯而入,打算为她梳洗。斐凝霜狠狠r0u了r0u脸,罢了,既然暂时Si不了,那就想办法继续活下去!斐凝玉昨晚既然没有当场翻脸,事情应该还是有转圜的余地,只要她坚持T内还有斐凝霜的残魂,想必,应该能留住一条命?
……
早朝过后,皇上便与太后一道来了怡亲王府,同行的还有德妃,这是太后感念世子妃孤身一人在京,没有娘家人相陪,故而让德妃一同来了,洗三之礼原本也是要请母亲家族的人来观礼的。
世子妃看到德妃,果然十分高兴。斐凝玉陪在一旁,笑道:“大嫂快莫要哭了,今儿可是大喜的日子呢。”
德妃柔声道:“是啊,你此番还在坐月子,若为了我落泪,我这一趟反倒不该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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