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高歌幸运,也不晓得是癫痫病发作,还是神经X痉挛症或者是大吵大闹过度兴奋而浑身脱了劲她四脚巴叉地躺在卫生间的瓷砖地上,像一个大字。高歌直以为她休克了,关了莲蓬头的凉水,推推她,也动,喊喊她,也哼,便阖上门,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她。
柳娟在屋里歇了一会儿,觉得还不牢固,又费劲地把梳妆台转过来顶住钢丝床,这样,即使他能挤开条门缝,人也休想进屋。但是,未等到她把工事筑成,冷不防身后那扇带穿衣镜的大衣柜门开了,浑身Sh漉漉的高歌,凶恶地从里面跳了出来。
啊原来那是他们的一条秘密通道。
他纵过来,像饿狼一样,把她抱住,一面狂吻着她那细巧的脖子,和那被撕破衣服而露出的光滑肩头。但是,他想都不曾想到,这个被他紧搂住像人鱼似的娇俏nVX,却以一种难以想象的仇恨,将一把锋利的刀,朝他大腿根扎去。
“哦”他叫了一声,松开手,跳了开去。
柳娟握着那把血淋淋的匕首,站在那里,动也不动,像一座复仇nV神。
他不顾K裆上的血,再度冲上来,并且掏出了手枪,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大地强烈地滚动起来。整个楼房在震颤着,门窗发出吱吱嘎嘎的可怕声响,吊灯在大幅度地摇摆,家具像被鬼神附了T似的滑动着。他那些惊惶失措的小兄弟们,鬼哭狼嚎地奔跑着,呼叫着,贼窝变成乱糟糟的马蜂窝。高歌现在顾不得她了,这种生Si关头,命b**要紧,也不知他从哪里来的劲头,拉开了钢丝床,和那些桌椅板凳,破门而出。在那螺旋形的楼梯上,不是一步一级地走,而是连滚带爬一溜烟地滑下楼,蹿了出去。
柳娟孤零零地站在阒无一人的危楼里,悲愤万状,泪珠像线似的落下来,她想着陷进贼窝里的自己,想着Si于非命的父亲,想着沙漠那边的Ai人,望着那倒塌的一角洒进来的朦胧夜sE,她真想喊:“这是什么世道好人没有活路,这世界都成了他们坏蛋的天下一个好端端的国家,被他们糟蹋得像个什么样子啦这真是天怒人怨,恶贯满盈啦震吧,老天,震Si他们吧把他们统统都震完蛋了吧”
她想到自己向苍天呼吁的情景,伤心地啜泣了。
书房里的灯亮了,谢若萍披着睡衣站在她面前。自从于菱回家以后,她只要留下不走,就在这张长沙发上睡。
“你怎么啦娟娟”
“妈”她哭出声来:“ 我是清白的,妈妈,我是绝对清白的。”
“谁怀疑过你吗”谢若萍挨她坐下,把她的膀子塞回到睡袋里去,抚摩着她的头发:“不要哭啦好孩子,睡吧,菱菱明天还要上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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