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而龙决定冒险去把这个革命对象弄出来,那些年轻人已经不可理喻的发出一个又一个的通令,连进厂的铁路专用线上的信号灯,也强令改过来,红灯放行,绿灯停车,还指望听得进什么话呢
汽车直冲那个“红角”,人们谁也不敢拦阻他,从那时还属于他的“上海”车上跳下来,便厉声喝问:“高歌呢”
那个突然间红得发紫的明星,从屋里闻声走出,许是室外的光线充足,许是于而龙那一副威严凛凛的派头,把他震住了:“于书记,你”
“你Ga0的什么名堂乱弹琴”他当着那些穿草鞋的革命家,训斥着高歌:“你要不马上交出廖总,我就派人把你扣押起来,你要知道我们是个什么X质的工厂”
如果当时高歌有些斗争经验,满可以回答:“请吧,于而龙,我恭候”那么这位快垮台的书记是半个人都派不出的,他的命令像过期支票一样,已经无法兑现了。
高歌只是本能地感到屈辱,青筋暴突,热血冲上了苍白的面颊,他们两个很有点像抵架的公牛,谁也不能后退,只要谁的脚步动一动,就算输了。
于而龙知道高歌有些疑虑,不敢贸然同他决战,而更主要的,是那种劣根X,使他软了下来,交出了廖思源。如同眼前的g部,一听王惠平书记的大名,先在JiNg神战线上退却了一样。
被扣押的总工程师,亲眼目睹这个场面,在汽车里,惊奇地问:“你还挺有威力”
“空城计,只能唱一回”于而龙说。
司机也笑了:“我以三十五公里速度冲进去,要不急刹车,钻进单身宿舍大楼了。”
廖思源听说于而龙的最后努力,不以为然地说:“用不着去顾那些身外之物了吧”
“我们不是老绝户,还会有后代,还会有子孙,留给他们什么留给他们烧光的灰烬”
“徒劳的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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