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要紧事,孩子,我要找他”老林嫂告诉他:“ 我们家的客人不见啦”
“是吗”小会计瞪出眼珠子来:“支队长给丢啦这还了得”他知道于而龙是个大g部,是王书记的老领导,而且白天专程开着游艇,封了湖,满世界地找他,看来非同小可。权衡了一下利害关系,立刻给县里挂通电话,把王惠平从梦中惊醒。他战战兢兢地捧着电话,听得出来,那声调是相当不耐烦的。小会计吓得忙把听筒塞给了老林嫂:“你给他讲吧”
老林嫂把情况断断续续地告诉了他。
没等她讲完,王惠平不乐意地打断了她:“ 水生来告诉过啦,我通知秘书,叫他给陈庄公社打电话了。”
啪地挂上了电话,嘟哝了一句:“大惊小怪”
他老婆问道:“谁来电话”
“柳墩那老婆子”
柳墩的老婆子还在捧着听筒,一个劲地啊啊着,殊不知电话员早撤线了。
小会计说:“要怪罪下来,你可顶着。”
老林嫂说:“放心,犯不了Si罪,走,家去”她招呼她那条黑狗走了。
就在黑狗又蜷缩在老林嫂的脚前,闭起眼打瞌睡的时候,对不起,王惠平床头的电话铃又响了:“丁零,丁零”
又是柳墩那老婆子。
待不去接吧,电话铃一阵响似一阵,他老婆光火了,没完没了,不识相的老婆子又该缠住不放。她想起这个全县最出名的烈属,Si了丈夫和两个儿子的烈属,前几年放着好端端的日子不过,进省上京,去为于而龙鸣冤叫屈,纯粹是一种不可理解的愚昧。于是抓起电话,没有一点好声气地问:“谁”听筒里传来电话员埋怨的声音:“ 地委江书记的电话,你们怎么半天才接”
她赶紧推了一下接着做梦的丈夫:“快,是江海”把听筒塞给一跃而起的,光着身子的王惠平,他老婆赶快找了件衣服给他披上。但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因为地委书记的声音,远不是那么友好的,丝毫不亚于刚才他和老林嫂通话时的冷淡和不耐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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