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更重要的目的,不过,他没有讲。
够了,只有芦花这个普普通通的名字就够了。老人会意地捉住于而龙的手,爽直痛快地说:“我不留你,去吧,支队长,为了指导员,你就去吧”
“认识路”他儿子担心地问。
“我在三河打过一仗,忘不了的。”
正在给他腾屋铺床,打算让他住下的nV主人闻声走出,很难过地问:“要走吗”也许她想起她那位把骨头抛在异乡的嫡亲舅舅,把他认作了亲戚,依依不舍充满惜别之情:“才来,就要离开啦”
“走了亲人们”于而龙不得不向他们告别,如果说,他是空着双手来的,现在,当他离开这里的时候,他的心是异常充实的,带着乡亲们温暖的友情走了。
谁知过多少年后,他会不会又把这一家子,这个夜晚,这份情谊统统给淡忘了呢
在芦花堤上,老人和他的全家向他挥手告别,河水闪着微弱的星光,激流发出哗哗的声响。老人晃动着胳臂,又时不时地去r0u眼睛,因为夜幕浓重,看不清楚马上要离去的游击队长,所以他很激动,也很难受。由于于而龙的陡然出现,也许使他更加怀念那个让他过个暖和年的nV指导员;想起了半夜风雨里堵决口的芦花同志了吧他由他儿子儿媳搀扶着,一直走到堤下河边,频频地叮嘱着,让于而龙在临走之前,务必再来家一趟。
于而龙在舢板上答应着:“一定的,一定的。”
可不论他自己,还是那一家人,都知道只是一句空话,未必会有时间再来,只不过是相互安慰罢了。
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是不大有机会再碰面的了,他怀着一GU压抑的情绪,离开游击队员的家,离开抗属的家,把舢板驶向沉沉的黑暗里去。
时已夜半,万籁俱寂,浓雾开始升腾汇聚起来,在河面上,带着苇叶的清香,水草的腥味,把舢板上孤独的于而龙紧紧裹住。那一家人大概还在芦花堤下站立,因为他听见那抗属老人仍旧在叮咛着:“走好啊支队长一定要来的啊”
于而龙忍不住回过头去,朝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但是,什么都看不出来了。
迷雾呵多么浓重抑郁的迷雾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