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见得呢”
“一眼就看出来了。”她微笑着说:“我们不傻”
“我是地地道道的石湖佬”
“别骗人啦,你连我们的家乡话都学不来。”她这次是真正地笑了,笑得那样轻盈、含蓄,看得出来,她相当懂事,凡是伶俐一点的nVX,眼神里总会流露出慧黠聪明之气。她使于而龙想起他nV儿给他看过的一幅lB0朗的杰作,那幅妩媚动人的少妇像,和她的姿容是多么神似呵
于而龙觉察得出她在研究他,那眼光是热烈的,但又是克制的;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向他靠拢,可又保持着一定的戒意;她有石湖姑娘那种自由放浪的天X,但又有和她年龄不相称的成熟。她终于把舢板紧紧地捱了过来,很明显,她想接近他,她有她的目的,警戒线在逐步撤除着。
她根本不相信眼前南腔北调的老同志,会是她的乡亲,所有的nVX都有副好眼力,和实验室里的微量分析天平一样,能够准确地估量出对方的真实价值。县委的g部全都和她打过交道,地委g部差不多也都熟识,那么,毫无疑问,划船的老同志,不是省里,就是首都来的了。于是,态度变得热烈了,甚至有点亲切地问道:
“你是下来了解情况的吗”
“恰恰相反。”
她摇摇头,根本不相信,继续问着:“你上哪去呀”
“陈庄”
她眼睛更亮了,连忙把舢板贴靠着:“认识路吗要不要我帮忙”
“那太感谢了,记得往陈庄去,好像那片苇荡里有条近路,是不”
她友善地看着,心里想:“他对石湖还挺熟悉,谁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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