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呀”她似乎有许多话要倾吐出来,但是终于把话压了下去,只不过在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不细心还听不出来的。随后便在门口打谷场上的竹椅上坐下,接着编织蒲草拎包
于而龙知道她心里不平静,她对王惠平的冷淡忌讳,不仅仅是微贱小民的自卑心理,而是有夙怨的,也许是为了他而大闹了一场,才结下不解的嫌隙然而,为什么她忍气吞声不讲出来呢于而龙很理解老林嫂的X格,她那张嘴像把锋利的快刀,一向是敢说敢讲的,可弄不懂,为什么哼一声,也是轻轻的但是奇怪,她好像要把她满腹的话,编织进那只拎包里去似的,看那一下一下的紧紧勒着的动作,可以T会到她是怎样在约束自己、控制自己了。
唉于而龙望着烟波浩渺的石湖,叹息着:我们生活在一个多么纷扰的世界上呵
第二章5
游击队长独自划着双桨,驾着舢板,离开柳墩,往陈庄驶去。
这回他可是终于达到目的,一个人自由自在地“垂钓”了,回到石湖,那最初的纷扰,总算平安无事地给搪塞过去。现在,头一步,自然是陈庄,因为据劳辛讲,他是在那里碰上船家老汉的。
诗人还健在的时候,于而龙总是希望他能把当时的情况,详细地回忆出来,但患有植物神经紊乱症的劳辛,竟很像脑软化患者,对任何细节都模模糊糊,记不真切了。
于而龙抱怨地责备:“真要命,你可怜的记X”
“怪我吗我根本不觉得是谜。”
“可怕的谜,难猜的谜,总是隐藏得很深很深的。”
独有陈庄这个地名,说得确切不移,诗人跺着拐杖赌咒,肯定不会记错。
“会不会那老汉相中了你手里的酒”
劳辛说:“我不赞成你把人看得那样坏”但诗人独对王纬宇不感兴趣,在石湖打游击的那些日子,他和这位历史系大学生,也没少打交道,但始终关系不是那么融洽的。劳辛说过:“我不喜欢一览无遗的诗,我也不喜欢一眼看不透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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