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喜欢吹拉弹唱,没个正经出息。”
“好啊厂里有个文艺宣传队,正缺人。这么说,你会唱两嗓子了。”
“是的是的,嫌原来名字俗气,自己跑到派出所改了,叫什么高歌。嘿,难听Si了,一点都不顺口。”
“很不错嘛,高歌猛进。”
高歌不那么胆怯了,传闻中十分威严厉害的于而龙,连王爷坟石人石马都躲着他的厂长,倒并不那么可怕。相反,态度和蔼,言谈亲切,因此不再拘束和紧张,而是感到他父亲未免太过于谦恭地恳求,大有损于年轻人的T面和自尊。高师傅嗫嚅地说:“厂长,看我多年的面,把他收留下来吧,学什么手艺都可以,有碗饭吃就成啊”
若g年后,高歌在重新描述这段往事时,十分痛心地说:“于而龙b我父亲不得不奴颜婢膝地,跪在地下向他哀求,才许我进厂。他手里有什么,不就是权么”于而龙无法辩白:“有什么办法,夫子曰: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或许他当时就是那样看的吗”
于而龙弄清父子俩的来意,便说:“是不是因为他年龄还不够呀”
“按虚岁说够了,属狗的吗厂长,可人事处讲”老高开车,是相当稳重的,不疾不徐,但涉及到儿子的就业问题,就有点手忙脚乱,沉不住气。
“你去告诉他们,就说我同意了。”
“他们说”高师傅知道话一出口,厂长非火不可,可为了儿子,也就管不得许多。“人事处说最好找厂长批个条子,好有个书面依据。”
果然,于而龙炸庙了:“你去对那些文牍主义者讲,让繁琐哲学的等因奉此见鬼去吧”
那时,厂党委书记还是相当威风的,他的话,无论对与错,扔在地下是有声的。
他望着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门外,心里想:“要是在战争时代,像他这样的,早给他一支枪,让他上前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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