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蛋”
“是。”
于而龙就是这样:脾气来得快,也去得快,特别觉察到错怪别人的时候,他会马上赔礼道歉;所以挨训者还耿耿于怀,他倒跑过来,向你敬礼,向你认错,拍拍你的肩膀,说不定开个玩笑,刚才他下的那阵J蛋大的冰雹,早化得无影无踪。
“回来”他叫住通讯员:“那个知识分子鼻涕虫说些啥记住,不许犯右倾”
“事务长说他拿大秤约了再约,斤两不会错的。”
那年石湖闹灾,群众生活较苦,上级从滨海地区调运一批山芋g来帮助度荒,区委定了个框框,于而龙给王惠平挨个一说,交给他去办。
王惠平在禁闭室里枯坐着,没想到于而龙站在门口,那时作兴自觉关紧闭,连个警卫都不设。
于而龙问:“你约了再约”
“是的”他绝对有把握地回答。
“你再说一遍”
“我”小资产阶级的软弱X又上来了,他不敢坚信自己。
“家家户户都按我说的如数发了”
“哦”王惠平到现在才恍然大悟,支队长的火气从何而来,他以毫无挑剔的立正姿态,站起来理直气壮地回答:“就是那个秀才委员的救济粮没如数发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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