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的”要说于莲一点不在乎,那也是不准确的。
他朝斜对面的楼上努了努嘴,谁都明白,他指的是已经进到写作班子的夏岚。“你应该找她谈谈你的创作意图。”
“她”
这个和她老子一样不买账的nV儿,显然又犯了一个策略X的错误。
过了一些日子以后,画稿有了一个初步模样,白杨树叶开始放光了,她对频频来访的殷勤客人问:“艾思,你不觉得这是我自己艺术创作道路上的一次突破么”
他可不这么看,尤其是画面上那位“将军”式的人物形象,愈来愈鲜明的时候,他说:“我看你越滑越远了”
“胡说八道。艾思,没有探索,还有什么艺术呢”
“依样画葫芦,那是保险系数最大的,g吗冒风险你这幅画,从内容到形式,都值得推敲。这里不但有西班牙的戈雅,还有英国的康斯泰布尔,透纳”他像数家珍地把印象派的远祖都搬弄一番,然后做好人地说:“这我可以不指出来,横竖外行人不懂,可是”他瞧着画面上的那个指挥员,把话咽住了。
“你b夏阿姨还神经衰弱,疑神见鬼些。”
“我不明白,于莲,你爸爸g嘛总跟纬宇同志拧劲呢”
于莲从画架上跳下来,蛾眉竖起,眼里闪出犀利的锋芒:“你这是什么意思”
“随便说说”艾思不由得赞叹着这个b油画还富有sE彩的nV人,她那类似标准模特儿的丰腴柔美的T态,充满了青春的诱力。他心里想,倘若她要脱掉沾满油画sE的罩衫,肯定就是波提切利的不朽名作。诱惑使他禁不住地向她凑拢,但是画幅上的那个老兵,又使他望而却步。更使他害怕的是她头脑里的许多直率的见解,和愤世嫉俗的情绪。艾思固然欣赏她,但是,娶一位给自己带来灾祸的美人,还是有疑虑的,所以至今下不了决心。他在屋里踱来踱去,忽然,装得极其平淡地问了一句:“嗳于莲,上回你说的那些小道消息,谁告诉你的”他指着画面上那位倚靠在坦克履带上的指挥员,“是不是他”
倘若不是艾思问得这样古怪,这样蹊跷,她也不会引起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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