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现在”这位第二次又趴下的于而龙想:“或许我该采取另外一种方法,,我这永远改不了的坏脾气啊说不定络腮胡子还耿耿于怀吧”
不,于而龙,你可错看人啦
这位骑兵团抱马蹄的名工巧匠,是专程请你去喝喜酒的,他的儿子要结婚啦
“好极啦恭喜你当老太爷”他祝贺着,同时,又把鱼钩甩上来。空钩,护城河的鱼都让人给钓狡猾了。不过,这点聪明,却是以生命为代价换来的。于而龙不得不再挂上蚯蚓。“订的哪天办喜事啊”
他本是泛泛地问了一句,没料到络腮胡子郑重其事地回答:“看你的方便”
哦这才注意到他压根儿不是来钓鱼的,于而龙放下鱼竿,凝视着他。
他有点结结巴巴地说:“我老婆叫我来,请你老团长到家喝喜酒。”
“我”
“是的。我老婆求你怎么也得赏咱们这个脸,说你准能高高兴兴地答应。”钉掌名手说:“因为我那小子能有今天,全亏了老团长。”
于而龙糊涂了:“你讲得明白一点”
“是”他又笔挺地站着。骑兵立正的姿势总是有些不大自然,在马背上征战惯了的老兵,正如水手一样,登上不摇晃的陆地,倒觉得别扭。“多少年前的事了,你许是忘了,老团长。”
他讲起往事来
“那时,你让我们骑兵回去接家属,来厂里扎根当工人,好,我那出息老婆一来就趴窝了。疼得满炕乱滚,孩子说啥生不出来。我能给再厉害的儿马挂掌,无论怎么尥蹶子,我也能制伏住它;可就是按不住我那疼疯了的老婆。我偷偷m0m0请来的王爷坟独一无二的老娘婆,她骂我是个废物点心:你不是骑兵吗快骑在你娘儿们身上吧快点儿要不就该憋Si啦我可用大秤钩子往外掏啦咱可把话说清楚,只能顾一头,要大人,不能要崽子;要崽子,就保全不了大人,你倒是说话呀,当兵的。老娘婆容不得我同老婆商量,又转脸数落那一直嗷嗷叫着、疼得受不了的老婆,骂了个狗血喷头:你知道疼,还Si命把肚里崽子撑得那么大,当兵的钱来得容易是不哎唷了不得啦老娘婆喊得人魂灵都出了窍:孩子的小脚丫都伸出来了说着把大秤钩子抄在手里,啐口唾沫就要g,天保佑,不知哪阵风把你给刮来了。你一脚踢开门,冲进屋,二话没说,先赏了我一个拐脖,疼得我像落了枕,然后推倒吓得掉了魂、直是哆嗦的老娘婆,架着我老婆上了吉普车,把司机拨拉到一边去,你一脚油门踩到底,到了医院,才剖腹取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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