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砚r0u着鼻子苦笑,“没,贺老师,我只是——”
他的嗓音格外的嘶哑发抖,成串的透明水珠滴落在白被单上。齐砚怔住了,从小到大他都不Ai哭,一方面是因为男子汉流血不流泪,另一方面是因为他在孤儿院学来的经验,哭泣等于示弱,会换来更多人欺负。
哪怕在暗无天日的地牢里受折磨,还差点被饿Si,疼痛、愤怒、绝望像黑荆棘缠绕捆缚全身,他也没有流过半滴眼泪。
最痛苦、最艰难的时候他都没哭,怎么现在被贺千秋不冷不热训了一句,眼泪就止也止不住?就跟受了莫大委屈的小姑娘似的。
齐砚自己也慌了,x1鼻子擦眼睛,接着被贺千秋塞了块手巾在手里。
贺千秋看着他用手巾捂住脸,只是静等着。拉过椅子坐在床边,习惯Xm0了烟叼着,想想又把打火机收回去,“说吧,怎么回事?”
齐砚可怜兮兮看着他,“我做了个噩梦……”
贺千秋表情没变化,摘下没点燃的香烟,深黑的瞳孔里仿佛蕴含一丝星光,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听小明说了,世界末日?”
居然没被嘲笑,齐砚意外极了,连连点头,“然后睡迷糊了。贺老师,放心吧我怎么可能自杀。”
“谁Si了?”
齐砚没听懂,呆滞着看他。
贺千秋依然神sE平静,“梦见谁Si了?”
齐砚下意识抓紧手巾,丝绵质地的布料被抓得皱巴巴的,他避开了贺千秋的视线,“没、没印象了,做梦嘛,哪儿那么清晰。只是个、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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