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中旬,和往年一样,广东笼罩在回南天之中。尽管这些天已经从多云转晴了,但空气仍旧Sh漉漉的,总是让千瑾恩想到舅妈家里那一台被自己和表妹Ga0坏的洗衣机,咕噜咕噜地冒着泡泡,被绞住的衣服黏稠不清。
……
事情已经过去十年。
千瑾恩早已不记得细节,只记得午后的yAn光刺入她腥红的瞳孔里,黏稠的空气混进她的身T里,搅动着血Ye。
她想要m0一m0自己的伤口,但她根本动不了。她想要看一看自己身上是什么样子,因为她好像听到咕噜咕噜的声音。她觉得自己像那台洗衣机。
千爸爸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因为失血过多昏Si。被人抱到救护车上的时候,她看起来像一个断了线的木偶。
她在医院昏迷一个半月,医生断言她会成为植物人,最好的情况是半身瘫痪。
千瑾恩只记得她睁开眼的时候鼻间盈满的消毒水气味,以及身旁头发乱糟糟目光呆滞的妈妈迅速缩小的瞳孔。
天知道她是劫后余生还是Si里逃生。
……
复健花了将近三年。千瑾恩差点没能完成九年义务教育。
千妈妈辞掉了单位里的工作,彻底担当起家庭主妇。逃逸的肇事车辆在千瑾恩昏迷期间找了出来,五十万的赔偿,医药费全包,再加上保险赔偿,千家反而从小康家庭成为了中产阶级。
这么说或许有点过分但如果不是这三年,如果不是这五十万,千瑾恩大概是没有机会专心画画,没有机会好好学习英语的当然,她学英语又花了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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