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剑去势极缓,但威势却刚猛无匹,只听得“轰隆”一声,剑气斩出,绝云气,崩山川,大地开裂,邪物焚灭。
那战士就此跪倒在地,茫茫然抬头,右手持拳握于x膛,似是敬仰祈愿于天际明月。
“愿玛纳拉赐福于你,长系大地,所向无敌。”
王萧耳边轰然响起这段言语,再回过神时,只见天边白芒闪耀,晕眩刺目,他心中一惊,暗道不妙,瞳孔急缩,黑sE的丝线立时裹缠住苏念雪,跟着手指一弯,将她拉至远处商厦旁。
白华茫茫的箭矢自天空落下,“砰”的剧响,地崩石飞,将苏念雪方才站立之处轰的粉碎。
血红其身,负着通透长弓的男子自高楼纵下,说道:“背叛者不值得原谅,更不值得被同情。”正是迦安。
王萧恨道:“你这个疯子”“咻”的一声,那四方箭矢所S出的紫sE焰线就此消失,迦安走近,扼住了他的咽喉,说道:“没错,我是疯子,从村落湮没于你剑下开始,我就被玛纳拉所诅咒,陷入了永生的疯狂。瞧瞧你,圣剑使,我的朋友,没有祝福,没有祈祷,没有怜悯,还要面对生民的质疑与侮辱,怨愤和讥嘲,像个可怜虫一样,冷寂的,凄凉的,孤独的,被我囚禁折磨至Si。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喜欢,我就是喜欢这种罪恶被诅咒所报复的快感。”
王萧血冲脑门,满脸胀痛,说不出话来,迦安道:“你背弃了太多太多东西,所以你是孤苦无助的,一个人独行在不知归向何方的道路,而且永远只有一个人。”大笑声中,远远传了开去。
忽听得一个极其雄壮的声音喊道:“不,他可不是一个人。”
迦安回过头去,但见一众警车驶近,杂沓的脚步声中,一队队警员纷纷下车持枪,对准了他。当先一人身形健壮,国字儿脸蛋,浓眉深鼻,甚是威武,正是刘振野。他违抗了上级的命令,自行调动了总队人力驰援王萧。他手下那些警员听闻是要救援柏戈时,竟是一致同意,那怕背负了抗命的罪责,也是绝无怨言。盖因他们与柏戈数度抗敌,既感念他屡次相救之德,亦有英雄相惜之意。
迦安环视一圈,喝道:“退下,愚民,这宿世的冤仇容不得你们cHa手,否则休怪我下手无情。”刘振野道:“我们的职责就是尽一切所能为柏戈提供最大的帮助,与他为敌,便是与我们为敌。”迦安道:“为柏戈提供帮助?哼,愚民们,且回答我,你们究竟是将柏戈视作什么了?是对抗邪物时,并肩战斗的朋友,还是披靡所向的利刃?”
众警一怔,心中不免开始思索,只觉将柏戈视作朋友有之,视作讨伐邪物的利刃亦有之,实不知该如何回答。
“砰”的枪响,刘振野持枪S击,沉声道:“当然是将他视作这个城市最值得尊敬的市民了。”
迦安脑子一仰,“铛”的一声,子弹落地,他却全无损伤,淡淡道:“市民?那是什么?”手指扬出,散出无数白sE光华,纷纷飞出,密密麻麻的cHa落地上,形成一具具囚牢,将一众警员困于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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