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还有胆吗?”木景天顿了顿手问道。
刘树根没答话,攥着破烂不堪的被角塞到嘴里咬着,含糊不清的说:“老子是从Si人堆里爬出来的,就不知道什么叫个怕,来吧!”
木景天心里不禁暗暗的赞许,他开始聚JiNg会神的一刀一刀搁着腐肉,刘树根嘴里的血顺着嘴角流了出来,被角都被染红了一块,可他愣是一声没吭。
清理完毕,木景天转生从木苍术腰上取下来一个小皮壶,顺着新鲜的伤口倒了下来,刘树根一个猝不及防,啊了一声,煞的生疼。木景天笑了,“是条汉子。”
“嘶……你个小P孩懂什么。”
“我是不懂,可我懂我爷爷说的。我爷爷说你气滞,你知道什么是气滞,就是你有心事你发不出来,一直憋着,憋出问题来了,然后就气滞了。”
外边的人群早就散去了,族长也和木苍术出门话家常了。刘树根抬眼盯着木景天半天没说话,木景天皱了皱眉拿g净的布给刘树根包扎妥当,系了个好看的结扣。拍拍手说了声好,转身准备离开。
“我身上背负着那么多人的命,我的政委也因为我牺牲了,你说……”刘树根说不下去了,抬手捂着眼呜呜的哭起来,他才只有二十岁,生命才走了一步,可这一步太沉重,沉重的压着得他走不出来那个曾经的记忆。
“哎,你胳膊刚割了,别弄裂了伤口。我也恨日本鬼子,我N,我母亲,我父亲,都是让他们杀害的。可我不像你,我只是个大夫,我肩不能扛,手不能提。我能做的就是医治好所有的中国人,让他们活着等着直把日本鬼子赶出我们国家的一天。”
刘树根听了木景天的话后颇为震动,两人成为莫逆。刘树根临走前也带走了木景天,木苍术眼睛通红,压着嗓子说:“天儿,好好的,把倭寇赶出去。爷爷怕是等不到了,你提及爷爷,勿寻勿想勿挂念,你就看看我送你的医书,那就是我的心血是我的魂啊。”
后来在一次阵地战前,刘树根把木景天留在了卫生队,刘树根假Si在战场上,木景天奉命转移了战场,就这样两个人走散了。
木景天紧攥着曾经给刘树根打了个好看的结扣的布,还带着点点血渍,他把它塞进自己的里衣,他对自己说:“疙瘩,我带着你上战场,让你看看日本鬼子是怎么让咱们赶出去的。”
再后来木景天得知刘树根不但活着还屡立奇功,他眼角含着泪笑着拿出那块布:“你个臭疙瘩,我就说祸害活千年,你的命还长着呢。”他知道刘树根一直都在打听自己,可他更清楚自己只是个中医,战场上伤员救治要快手快刀,兵荒马乱的哪里去寻中草药,西医有国际援助更适合,他就打消了去找刘树根的念头,一心呆在医疗队里做保障。战争胜利后,刘树根去北平读军校,木景天安然的寻了个安静的小镇子呆了下来,做起了老本行:中医。
这些年刘树根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他,谁知道木景天就呆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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