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老爷咬牙道:“无辜?你敢说这些乞丐是无辜的?”
谢蓁朗声道:“他们当然是无辜的,白公子害死雀舌,本来就欠了雀舌一条命,如今他死了,正是一命抵一命,他和雀舌便算是两清了。况且当日带走白公子的人并不是他们,而死那个黑衣人,白老爷您就算是要报复。冤有头债有主,您也该找那个黑衣人才是啊!您拉着这个乞丐一起死算什么?”
白老爷嘴里直泛苦,心道:老子要是能找到那个黑衣人,还用得着拿银子来巴结这个贪官?还会站在这里和你们婆妈?
他哼道:“不管怎么说,我儿的事和他们这帮乞丐脱不了关系,就算不是他们亲手害死我儿的,我也不能就此饶了他们!”
谢蓁道:“白老爷,您现在若是肯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但你若真杀了他。那就追悔莫及了。”
白老爷哑声道:“大不了就是一死了!”
谢蓁摇头道:“白老爷是个生意人,那就一定能分得清利弊,试问您如果现在死了,白家要如何在临安城立足?您这样就算死。日后在九泉之下见到了你们白家的列位祖宗,祖宗们难道能瞑目么?”
白老爷哑然,脸上闪过一丝悲戚。
谢蓁继续道:“我相信同归于尽是一个下策,我们一定还能想出更好的对策的。但白老爷您要是真的死了,那就什么都没了。您如今虽然没了一个儿子,但您还有那么多侍妾啊!还来得及再生一个的。反之。您今日若是死了,您家里的那些侍妾难道还会老老实实地替您守寡不成?到时候改嫁的改嫁,分家的分家,到时候您死了还要戴几顶绿帽子成为这临安城里的笑话,您难道愿意看到这情景么?”
“她们敢?”白老爷试想那时的情形就不由得气得直瞪眼睛。
谢蓁道:“她们若不改嫁又能怎么办呢?您死了,白家的家业也就倒了,您倒是轻松,在地府里吃吃香火收收纸钱,但您那些姨娘可都是要吃饭的,您总不能让她们一起跟着您吃蜡烛吧?”
白老爷语塞,想到自家后院那些姨娘娇俏的面容,心里颇为不忍,手便渐渐地垂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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