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不理她,脚步不停地冲进了产房。
产房里的六柱万字不断头镶楠木牀上躺着一个脸色苍白、大汗淋漓的年轻妇人,正是谢蓁的母亲黎氏。
牀前只有两个服侍的婆子,一个正执着汤匙喂黎氏参汤,一个正小心地推着黎氏的肚子。两个人都被突然闯进来的谢蓁吓了一跳,喂参汤的那个婆子手一松,汤匙就跌进了瓷碗里,发出一声脆响。
屋外响起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有张婆子一叠声的叫唤——“哎呀,六小姐,您不能进产房啊!不能进啊!”
来不及了。谢蓁来不及细想,一把将正坐在牀沿上给黎氏按摩的婆子扯了下来,那婆子一时没提防,竟被她拉地跌下了牀去。
谢蓁一撩裙摆,麻利地爬上了牀。
“母亲,母亲。”她握着黎氏的手连声唤道。
已有些神智不清的黎氏动了动眼珠子,费力地睁开了眼睛,眼前先是一片模糊,然后渐渐清晰起来。
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焦急地看着她。
“蓁儿?”黎氏的唇微微蠕动,发出的声音小如蚊呐,“是蓁儿吗?”
“是是是。”谢蓁鼻子一酸,用力地点头道:“我是蓁儿,母亲,我来看您了。”
黎氏嘴巴扯了扯,像是在笑,“娘就知道,蓁儿是最乖巧的孩子,不管再怎么赌气,心都是软的,都是心疼为娘的。”
谢蓁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
那一世里,母亲临时前是不是也心心念念着她最乖巧的蓁儿,想着要再见她的蓁儿一面呢?可是,自己却还同母亲赌气,以至于连母亲最后一面也没有见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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