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蓁犹记得他们新婚那夜,红烛下的新郎英英玉立,嗓音温醇如酒。
“我名唤晏铭,表字明玉。往后,你就唤我一声‘玉郎’吧!”
玉郎……谢蓁自往事中回过神来,嘴唇翕翕,眼睛看着主位上的男人有些茫然,一瞬后,又渐渐明亮。
一年不见,他英俊的相貌似乎苍老了许多。
谢蓁笑了笑,想来这一年他这个皇上当得并不轻松。
晋宣帝阖上了茶盖,抬眼看了看垂着头的小丫鬟,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朕方才进来时,见你跪在地上,可是犯了什么事?”
昙儿猛地打了一个哆嗦。
皇上为什么这么问?难道是知道了匕首的事?现在该如何是好?她该怎么回答才不至于害了娘娘?昙儿心里乱作一团,脑袋昏昏沉沉,却听到厅中响起了一个清越的nV声。
“皇上为何只问她不问臣妾?她笨手笨脚打烂了食盒,臣妾斥责她几句难道不应该吗?”谢蓁杏眼圆瞪,一副置气的模样。
晋宣帝不禁失笑,“阿蓁,你的脾气怎么越来越大了?”
“哦。”谢蓁刻意拉长了语调,有些俏皮的冲他眨了眨眼睛,笑道:“臣妾这算不算是恃宠而骄?”
晋宣帝闻言一怔,继而开怀大笑,“阿蓁,你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是啊!”谢蓁也笑,“托皇上的福。”
两人对话十分默契,对这一年的禁足只字不提,仿佛他们并没有分开一年似的,仿佛他今早还在她的牀上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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