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珏一怔,“难道将军要在此地杀了我,以表对皇上的忠心么?”
“不。”周易缓缓摇头,“你兄长、姐姐的为人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你是个敢上战场杀敌的好男儿,只此一点,我就不会杀你。”
“既然如此,为何我回不去?”谢珏不解道。
周易站起身,目光扫过这笔直跪立、神情倔强的少年,扫过一旁跪立着、手抱锦盒,同样一脸疑惑的林远,渐渐地投向帐外。
“我方才说过,君要臣Si,臣不得不Si。皇上让我Si,我怎能苟活?只可惜兄弟们也回不去了。”
谢珏满脸震惊。
“将军!”林远不待谢珏开口,已抢先呼道:“您这是何意?皇上何曾下过这样的旨意?”
“林远。”周易看着他,眼神无波无澜,“你为何还不明白?皇上让你带回谢玧的脑袋,说是要给兄弟们一个交待。可今时今日,我们要这一个交待有什么用?能御寒吗?能裹腹吗?棉衣粮草呢?为什么不让人押送棉衣粮草来?”
“皇上说棉衣粮草还在筹备,再过两日,一定就能送来的!”林远急切道。
“再过两日?两日之后再两日。”周易嘴角微微斜挑,“兄弟们如今还能撑过几个两日?如果我猜想的不错,皇上怕是不会再送粮草来了。”
“为什么?”这句追问却是出自谢珏口中。
周易耐心道:“秦军现在驻扎在谷外,将我们视作瓮中之鳖。他们不知我派了林远去上京求援,自然不会存有戒心,皇上此时只要派兵暗暗将他们包围,就可攻其不备,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此一来,我们就成了一颗废棋,皇上又何必再救我们呢?”
林远和谢珏瞠目结舌,已是听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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