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景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从你车上下去了。”
顾怀安眉头皱了一下,随即舒展:“一个朋友,路上碰见了聊几句。”
苏景不让顾怀安看自己,但自己却没有停止看向他近乎完美的刚硬侧脸,两个人最了解的阶段是顾想想出生前的一个月,宝宝还在肚子里,随时危险着,还有顾想想出生后的两个多月。他在外面对待其他事情不管有多沉稳,但在家里想到孩子都是脆弱的,为人父母那时,才知道父母对孩子的愛到底有多厚重。共同走过了一段艰难的日子,苏景在那段日子里了解顾怀安,也重新认识了外表冷漠但心里却很温柔的顾怀安。那段日子苏景哭得多,得到的他给予的安慰也多,所以记忆格外珍贵和清晰,也直接致使苏景满心里都是当时的他,而不是现在这样的他。
以苏景对顾怀安的熟悉和了解,苏景知道他说谎时眉头会不自觉的动一下。
那天在更衣室里,他背过身去说话,苏景并没有看到他的表情。现在,他说“一个朋友,路上碰见了聊几句”时,眉头不自觉的动了一下。
苏景不揭穿他:“你朋友干哪行的?穿衣品味跟你不是一个档次风格,没想到你交朋友真的挺平民的。”
顾怀安对苏景是从来都没有防范的,他说:“干物流的,我爷爷生前旧友的孙子。”
苏景的眼睛看着前方车外的街道,他撒谎了,明明就是个警察。
这种恰好知道真相的感觉太奇了,可能很像女友或是妻子发现男友或是老公**,有了别人,然后老公或是男友在撒谎,你却心里明镜一般都清楚,失望、伤心。苏景坐在车里没有失望和伤心,事情不一样性质,反而突然有点开心了。
他瞒着她一些事情,但这事情不是男女**这类恶心人的事情。
苏景不可闻的叹息一声,都开始怀疑那天更衣室里他的话是真是假了。
抵达别墅,顾怀安把车停在外头,没有熄火,担心女儿上车时车里会凉。
时间还来得及,老太太让孙子在别墅里坐一会儿。
苏景上楼,把大衣脱了下来搁在一旁,又把包扔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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