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明诚。
她看着他,有一闪而过的慌乱与尴尬。“阿诚哥,明台醒了。我去接点儿热水,你先陪他坐坐。”话音未落,脚步已起。
“嗯。”明诚嘴上答着,却并未按那说法去做,跟她出了门。
他拉住她。
“我知道他一定会醒。一定会被你叫醒。”
她霍然抬起头看他,又更久的低下去。再扬起来的时候,脸上倒是没有多少痕迹。“嗯,锦云不在,我……我又了解他的过去,可能那些事对他还算重要……”
明诚皱眉,“曼丽,你到底还在害怕什么?”
于曼丽收声,不再徒劳挣扎,却仍不愿去想。她侧开脸。
“我没有。”
明诚已经踏前一步,将她困在自己与医院苍白的墙壁之间,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是么,只是因为程锦云不在?可事实依然,是你叫醒了明台。”
他接过她手中的热水瓶,沉甸甸的重量揭穿了她幼稚的借口。“曼丽,逃避不应该是你做的事。”
不等她答话,他将热水瓶又放回她手里。“明台他,明天出院。”
当初明台苏醒,他们安排他去巴黎的计划就暂时放下了。现在,明台已经好的差不多,那么不管是巴黎,还是北京,不管是明台,还是她,这场早已注定又终将到来的告别,就没有理由再拖下去了。
该面对的总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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